“你一介武夫，还敢指责圣人之后吗？”
“衍圣公千年道统，岂容你污蔑！”
李真此话一问，所有文官都急了。他们围在孔公鉴身旁，七嘴八舌地替他要讨回公道。
李景隆和蓝玉一看这架势，两人对视一眼。
‘比人多？当我们勋贵没人吗？’
可他们刚想站出来帮李真，却被李真用眼神拦下了。李真微微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动。
李真站在殿中央，独自面对那一群文官。他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丝毫不惧。
“你们干什么？是想拉帮结派吗？”他一个大帽子就扣了过去，“我和衍圣公就事论事，你们为何这么大反应？你们到底是大明的官，还是他孔家的官？”
这话一出，对面立刻就没声音了，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
这帽子谁敢戴？拉帮结派，是皇帝最忌讳的事。大明的官，还是孔家的官，这话要是传出去，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
陈瑛站在文官队列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吃惊。这个李真，比想象中的难对付得多啊。一句话就掐住了七寸，让那些文官连话都不敢说了。
孔公鉴见身旁已经没人帮他说话，便独自站了出来。他朝李真拱手一礼，动作一丝不苟。
“杏林侯似乎对我们孔家有些误会。”
“现在在陛下面前，不如明说，我们辩个清楚明白！一来尊重杏林侯，二来，我们孔家也不能受这不白之冤。”
李真看着他，笑了。
“不白之冤？”他摇了摇头，“衍圣公，你刚才说，祭酒应该有什么品德？”
孔公鉴说：“德行高尚，忠君爱国，学识渊博。”
李真点点头：“学识渊博，我不挑你理。毕竟你们书读得是多。但是说忠君爱国，我不敢苟同。”
孔公鉴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但他还是强忍着，拱了拱手：“杏林侯不妨明说。我洗耳恭听。”
李真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了。
“我记得，圣人一脉，自秦汉时期，就封了官职爵位吧？”
孔公鉴微微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自傲：“没错。自汉高祖封先祖孔腾为奉祀君以来，我孔家世代蒙受皇恩，至今已有一千多年。”
李真又笑了：“那这一千多年以来，王朝更替多次！你们的忠君爱国，忠的到底是哪一位君？”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孔公鉴的脸色也一下子变了，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