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画舫很大,几十个人住进去绰绰有余。道士们还是第一次坐这么大的船,有的站在船头看风景,有的在船舱里翻书,有的聚在一起下棋,还有的对着江水发呆。
本来李真打算绕路去一趟凤阳,顺道看看徐达。长乐也一直念叨着想去见外公外婆。可刚要启程,宫里就来人了。
一位信使骑着快马赶到码头,手里捧着一封朱标的亲笔信。
李真接过信,展开。信不长,只有几行字,大意是:专利法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让他忙完了赶紧回去。落款是“大哥”。
李真看完,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徐妙锦走过来,见他脸色不太对,轻声问:“夫君,怎么了?”
“大哥催我回去。”李真说,“专利法的事,可能闹得比我想的还厉害。”
徐妙锦想了想,建议道:“既然陛下催得急,就不要绕路了。直接回应天吧。凤阳那边,等事情办完了再去。”
李真点点头,转身对船工喊:“开船!直接回应天,中途不停!”
画舫缓缓驶离码头,顺流而下。
李真坐在船舱里,看着窗外两岸的青山飞快地往后退,心里有些不安。
虽然朱标信上没说具体原因,但这件事,毕竟直接改变了之前只能科举取仕的路径。
那些读书人,自然不乐意。读了十几年的书,忽然发现工匠也能当官,心里能平衡吗?
张宇清进来,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给他倒了一杯茶。“侯爷,碰到事情,急也没用。船到桥头自然直。”
李真接过茶,喝了一口,没说话。
张宇清站在他旁边,也看着窗外的风景。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侯爷,贫道在山上起了一卦。”
李真转过头:“什么卦?”
“风火家人。”张宇清说道,语气不急不慢,“卦象显示,家里有口舌之争,但无大碍。只要主事之人回来,风波自会平息。”
李真愣了一下:“道长,你这卦准不准?”
张宇清笑了,捋了捋胡子:“准不准的,侯爷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卦象只是参考,事在人为!”
“道长说得对,不过!”李真看着他,把茶杯放下。
“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秘术没教我?赶紧掏出来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