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终于学会了,不是掠夺,也不是撞上来横冲直闯,而是带着一点小心的、试探的的侵入感,一点一点的贴近她。
灯光昏暗,雨声细细。
像有潮湿的夜色被慢慢揉开,柔软得不像话。
艾娴原本还绷着,想维持最后那一点属于她的体面,可当那点细微的湿润轻轻掠过唇缝时,她整个人都像被电流从后颈一路劈到了尾椎。
那种感觉太陌生了。
柔软,温热,潮湿,又带着一点难以言喻的感觉。
不是莽撞的碰撞,而像是有人拿着最细的羽毛,顺着她最敏感的那根神经慢慢划了过去。
艾娴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一股说不清是羞耻还是恼怒的情绪猛地窜上来。
那时候林伊的考核期,几乎只要一有空,就会拉着他接吻。
教他怎么换气,怎么哄人,怎么一点点把人亲得软下来。
从最初苏唐被她逗得耳根通红,僵得像木头。
到后来勉强能在她的引导下学着回应一点点…
该死!绝对是林伊!
是林伊教他的!
艾娴的呼吸一下就乱了。
下一秒,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微微张开了嘴。
雨声仿佛都在这一刻彻底远去。
艾娴原本撑在他胸口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抓紧了他的衣服。
那件白色T恤被她攥得发皱,指节都微微泛白,脑子里最后那点清明在飞快蒸发。
呼吸越来越急。
想说停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话到了嘴边,却全被吞没在了绵长的夜色里。
苏唐明显也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抱着她腰的手在发抖,胸口起伏得厉害,连呼吸都开始凌乱发颤。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两个人眼前都开始发晕,才终于微微退开了一些。
两个人额头相抵。
昏暗壁灯下,都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艾娴的眼神失焦得厉害,像被人揉软了,湿漉漉的。
蒙着一层散不开的水雾。
原本就红润的嘴唇,唇色艳得惊人,连唇瓣边缘都微微泛着湿意。
苏唐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又乱了。
艾娴撑在他胸口上的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拼命维持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理智。
“今天的事情…”
她低声开口:“明天起来,就全部忘记。”
苏唐怔了一下。
艾娴深吸了一口气:“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苏唐还没来得及回答,下一秒就发现...
艾娴已经开始伸手扯他的衣服。
不是作势,不是玩笑,是实打实的,带着一点乱,一点急,手指抓住他的T恤下摆,往上撩。
布料一路被扯起,几乎已经撩到了脖颈。
苏唐整个人都懵了。
脑子里像轰的一声,彻底炸开。
他呼吸一滞,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腕。
“姐姐…”嗓音都变了调。
艾娴没有说话,也没挣开,只是低头看着他。
“这里是...”
苏唐攥着她的手:“客厅…”
艾娴盯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奇怪的话。
然后,她微微偏了下头:“客厅怎么了?”
苏唐彻底说不出话。
艾娴用力咬了咬牙,俯低身体,长发落下来:“你之前和林伊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今天就在客厅。”
苏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艾娴。
不是那个在公司里冷着脸训人的老板,不是学校里雷厉风行的研究院师姐,也不是平时那个嘴硬、傲娇、动不动就要骂他两句的姐姐。
而是一个真的眼里只剩下他,也只想抓住他的女人。
苏唐抓着她手腕的力道,终于不自觉松了一点。
艾娴察觉到了。
她垂着眼,呼吸又快又热,声音却像是在给自己下最后通牒:“其他的…明天再说。”
啪!
客厅的主灯,在这一刻,毫无预兆的全部亮了起来。
刺眼的白光瞬间倾泻下来,把沙发边那点昏黄暧昧的光,连同两个人乱得一塌糊涂的呼吸,一起照得无所遁形。
苏唐几乎是本能的闭了下眼。
等再睁开时,整个人还维持着被按在沙发上的姿势。
衣服被撩得乱七八糟,呼吸也乱,脑子更乱。
而跨坐在他身上的艾娴,身体也明显僵了一瞬。
门口那一侧,林伊正站在墙边的开关旁。
一只手还搭在墙上,身子懒懒的倚着,像是在欣赏什么无趣的把戏。
她穿着那件酒红色的薄绸睡衣,头发随意的散落在肩头,眼尾微微上挑。
眼尾微微上挑,唇角挂着一抹凉凉的笑意。
“我都听你们半小时了。”
林伊的声音不急不缓,缓缓开了口:“我觉得再不出来,真要出事了。”
艾娴的脸色则是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准确的说,是羞耻、炸毛、恼火,以及一种被人当场抓包的赧然。
“林伊。”
她一字一顿,声音都绷紧了。
林伊扬了扬眉,没什么诚意的笑了一下:“喊这么亲热干什么。”
艾娴缓缓从苏唐身上下来。
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又抬手把散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
她的动作不快,甚至还很稳。
如果忽略她剧烈起伏的胸膛的话。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从你说春梦开始。“
林伊托着下巴,神情愉快:“春梦的细节、要在客厅、再加上…刚才那点动静。”
她抬了抬眼皮,视线在两人嘴唇上停了一秒:“小娴,你真是藏得挺深的。“
艾娴冷着脸不吭声。
空气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白鹿的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开了一条缝。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慢慢探出来。
她穿着那身巨大的皮卡丘睡衣,双手捂着眼睛,指缝却开得老大,整个人鬼鬼祟祟的缩在后面偷听。
“……”
艾娴余光扫到那边,额角都跳了一下。
但她现在根本顾不上白鹿。
“七天还没到。”
艾娴抬起下巴,试图营造出自己平时冷淡的语气:“我当然能做我想做的事情。”
“小娴啊...”
林伊把玩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拖长了尾音,声音里没有了平日的慵懒:“虽然我们当时定那个抽签规矩的时候,确实没明文规定过这件事…但你总不能这么强行的就把人给吃了吧?”
就在她主导的那七天里,有多少个夜晚,她只需再往前迈出哪怕一小步,就能彻底跨过那条界限。
把这个她看着长大的的少年彻底据为己有。
但她没有。
作为中文系才女,作为满脑子风花雪月的言情小说作者。
林伊是个很浪漫的人,她骨子里,对纯粹的爱情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浪漫主义追求。
在她的幻想里,两个人的关系应该是循序渐进的,要有摇曳的烛光、微醺的红酒、铺满玫瑰的床榻,以及水到渠成的仪式感。
而且,苏唐太干净了。
他干净得像是一张未经任何涂抹
第132章 都不装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