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是您的责任。”
“那一仗为何而败,当真是您的错吗?您领兵多年,怎会不知楚地河网密布,不利于我秦军战车驰骋,早早的将大军布置在道路两侧,依托行道进军。”
“如果不是镇守陈郢的昌平君熊启起兵叛乱,我秦军将士不单单失去了粮道,同时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境地,孤立无援,项燕率领的楚军再怎么高唱《国殇》,亦不可能击败我大秦锐士。”
“为了平叛,您不得不调转方向,这才被项燕尾随三天三夜,分割绞杀,当年的过错究竟是您的错,又或者是昌平君熊启的错,还是始皇帝的错?”
“大胆!!!”
听到这,李信脸上升腾起怒容,厉色喝道。
始皇帝嬴政于他而言,乃是一生崇敬的存在,如何能容许亲子诋毁。
“阿父。”
“我说错了吗?”
“昌平君,楚考烈王之子,先昭襄王外孙,自幼生活在秦国,仕于秦,为先庄襄王、始皇帝之臣。”
“秦王政九年(前238年),始皇帝在雍城加冠,意欲亲政,爆发‘嫪毐之乱’,为昌平君、昌文君受命平定,楚系势力在秦国一度压制了外客、宗亲,势大难制。”
“昌平君既是相邦,又是楚国公子,始皇帝何其雄才伟略,难道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却还是将其派往陈郢以安抚楚民,昌平君谋反后,楚系势力自绝于秦,始皇帝解决了从先昭襄王延续下来的顽疾。”
“二十万秦军折损楚地,做为统帅的阿父仍被始皇帝委以重任,协助王贲共同覆灭燕国,攻打代国和齐国,因功被封为陇西侯,这究竟是器重,还是补偿。”
“阿父从获封的那时起,举家迁来成纪,不理国中之事,难道不是因为你知道这一点?”
“我说,够了!”
宛如刀锋般的话语撕开了李信尘封的伤口,这位秦国老将,始皇帝最信任的人,再也无法平静的坐在石凳上倾听自己的儿子揭露曾经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