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沉睡三千年而不朽。”
“青铜!”
黑瞎子和胖子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没错。”
苏寂掀开被子,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管。
“这医院的死气太重了,阴阳失衡,不利于我稳定空间磁场。我要出院。”
“出院?去哪?”
黑瞎子皱眉。
“你现在这个状态,走在大街上随时会‘闪烁’,普通人看到了还以为大白天闹鬼。”
“去沾点人间烟火。”
苏寂站起身,身体又微微虚化了一下,但她毫不在意。
“给我找个成都最热闹、人最多、市井气最重的地方。我要用活人的生气,压住我体内的空间反噬。然后,我们去挖出吴邪留给我们的那把‘锚’!”
……
两小时后,锦里古街。
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神战,但对于普通人来说,生活依然在继续。
今天是正月初二,锦里古街上张灯结彩,游人如织。
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不仅没有浇灭游客的热情,反而给这条古色古香的街道增添了几分巴蜀特有的朦胧韵味。
街道旁的一家二楼茶馆里。
苏寂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披着一件宽松的卡其色风衣,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油纸伞下是欢声笑语,空气中弥漫着火锅底料的麻辣味、三大炮的甜腻味、还有雨水打湿青石板的泥土清香。
这种浓郁到了极致的“人间烟火气”,就像是一张巨大而温暖的网,将苏寂体内那些躁动的、冰冷的空间法则牢牢地包裹住。
她坐在那里,看着楼下的人群,原本透明的手指终于彻底恢复了血色。
黑瞎子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放在桌子上。
上面是一碗红油抄手,几串钵钵鸡,还有一碗热腾腾的冰粉。
“吃点东西。”
黑瞎子坐在她对面,摘下了沾了雨水的墨镜,随手擦了擦。
“胖子已经被解雨臣接走了,解家在这边有盘口,他们去发动所有人脉,查最近这几年出土的三星堆文物档案了。只要吴邪那小子真的在青铜器上刻了字,我们掘地三尺也能把它找出来。”
苏寂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冰粉。
冰凉香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让她有些焦躁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你觉得,他们能活下来吗?”
苏寂看着黑瞎子,突然问道。
“你问天真还是小哥?”
黑瞎子往自己嘴里塞了个抄手,含糊不清地说。
“天真那小子,看着像个小白兔,其实一肚子坏水。在现代他能凭一张嘴忽悠各路牛鬼蛇神,到了古代,随便给那些原始人预测个日食月食的,估计能被当成神仙供起来。”
“至于小哥……”
黑瞎子笑了笑。
“你见过哪只老虎掉进羊群里会被饿死的?那群古蜀人要是敢惹他,估计整个部落都得被打服。我反倒担心,这俩祸害去了古代,别把人家的历史进程给带偏了。”
虽然黑瞎子说得轻松,但苏寂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
三千年前的古蜀国,那不是简单的封建社会,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神权统治,甚至还存在着“青铜神树”这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超自然力量。
那里,是比长白山更凶险的地狱。
“等我稳定了境界,我们立刻就走。”
苏寂看着窗外的雨丝,眼神变得无比坚毅。
“不管他们在哪个时代,既然我把他们带出来了,就一定要把他们带回去。”
黑瞎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手,越过桌子,轻轻覆在了苏寂的手背上。
“刀山火海,瞎子陪你。”
就在两人静静地听着雨声时,挂在墙上的那台老式电视机里,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女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
“本台最新消息!就在今天凌晨,广汉三星堆遗址遭遇了罕见的地质沉降。然而,因祸得福,在沉降区域的边缘,考古队意外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从未被记载过的八号祭祀坑!”
“更令人震惊的是,考古专家在刚刚发掘出的一件青铜方尊底部,发现了一串完全不属于古蜀文明的、排列极其规律的神秘点状符号!”
“有专家推测,这可能是……外星文明留下的信号!”
听到这句话,苏寂和黑瞎子同时猛地抬起头,视线死死地锁定了电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