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有半朵,但足够抵消你这次的所有开销,甚至还有富余。”
解雨臣愣了一下。
他打开盒子,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朵晶莹剔透、如同水晶雕琢般的莲花。
那莲花虽然离开了极寒之地,但依然散发着蓬勃的生机和一种令人神清气爽的香气。
这是真正的无价之宝,传说中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药。
“你……”
解雨臣看着苏寂,眼神有些复杂。
“你没必要分得这么清,咱们……算是朋友。”
“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
苏寂转过身,向着另一架直升机走去。
“我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欠你这种精明商人的。”
“而且,”
苏寂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被送上飞机的黑瞎子。
“那朵花,花瓣可以入药。给他用一片,能保住他的肺。”
解雨臣握紧了手中的盒子,看着那个在风雪中依然挺拔的背影,良久,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这女人……还真是和传闻中一样,傲得没边了。”
他合上盒子,转身大步走上飞机。
“全体起飞!目标京城!全速!”
……
三个小时后,京城。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这座古老的城市时,三架直升机降落在了协和医院顶楼的停机坪上。
早已等候多时的专家团队一拥而上,将伤员们迅速转移。
VIP病房的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味道虽然刺鼻,但对于刚刚从充满硫磺、尸臭和血腥味的长白山回来的众人来说,却显得格外让人安心。
这是人间的味道。
胖子躺在病床上,一条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手里还拿着个苹果在啃。
“哎呀……这协和的苹果就是比外面的甜。天真,你说是不?”
吴邪躺在隔壁床上,正在输液,闻言翻了个白眼:
“那是护士小妹妹看你可怜送你的。你要是再不闭嘴,我就把这苹果塞你鼻子里。”
张起灵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繁忙的二环路,看着那些川流不息的车流和行人。
他的眼神很安静,就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了栖息地的倦鸟。
而在走廊尽头的重症监护室外,苏寂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插满管子的黑瞎子。
解雨臣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热咖啡。
“医生说了,他的命保住了。那片雪莲花瓣起了大作用,修复了他受损的肺组织。不过……”
“不过什么?”
苏寂接过咖啡,并没有喝。
“不过他这次透支太严重,尤其是那双眼睛。医生说,他的视神经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以后……可能真的要瞎得更彻底了。”
解雨臣叹了口气。
苏寂看着病床上的黑瞎子,看着他即使在昏迷中依然紧皱的眉头。
她伸出手,隔着玻璃,轻轻描绘着他的轮廓。
“瞎了就瞎了吧。”
苏寂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反正,以后哪怕他什么都看不见,我也能做他的眼睛。”
“只要他活着,哪怕是个废人,我也养得起。”
解雨臣挑了挑眉,喝了一口咖啡,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
“这话要是让瞎子听见,估计能乐得从床上蹦起来。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不就是找个富婆包养吗?这下算是圆梦了。”
苏寂转过头,看着解雨臣,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在雪山上的冷冽,多了一丝属于人间的烟火气。
“账单清了吗?”
“清了。”
解雨臣举起杯子。
“不仅清了,我还欠你一个人情。”
“那就好。”
苏寂转身向病房走去。
“我去睡一觉。天塌下来也别叫我。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哪家火锅店开门了。”
解雨臣看着她的背影,哑然失笑。
窗外,京城的冬日暖阳正好,积雪正在融化。
这一关,他们闯过来了。
但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