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切得薄如蝉翼,肥瘦相间,堆得冒尖。
刚出炉的芝麻烧饼焦黄酥脆,散发着麦香,一口咬下去直掉渣。
“我不吃。”
苏寂坐在长条凳上,看着面前这碗诱人的羊汤,喉咙动了动,但眉头却拧成了川字,身体僵硬地向后缩了缩。
她伸出双手,悬在半空。
只见原本白皙修长、如同羊脂玉般的手指上,此刻全是干涸的黑泥,那是地底的淤泥混合着阴气。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之前抓破伪神护盾时留下的黑血,看起来脏乱不堪。
“脏死了。怎么吃?这手都没法拿勺子。”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洁癖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如果是在战斗中,为了活命她可以在泥里打滚,甚至生吞厉鬼。
但一旦安全了,回到了文明社会,哪怕是一粒灰尘她都觉得难以忍受,更别说用这双“脏手”去碰食物。
“哎哟我的祖宗,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端着架子了。”
黑瞎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刚拿起的筷子。
他太了解苏寂了,这属于“富贵病”,得治,但不能硬治,得哄。
他从怀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湿巾,撕开包装,抽出一张,先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温度,然后不由分说地拉过苏寂悬在半空的手。
“来,别动。瞎子伺候您。”
他动作轻柔而细致,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他一根根手指地擦,不厌其烦。
先是手背,再是掌心,连指甲缝里的污垢都用指甲轻轻剔除,然后再用新的湿巾反复擦拭,直到露出原本粉嫩的指尖。
擦完手,他又换了一张干净的湿巾,轻轻托起苏寂的下巴,擦去她脸颊上的一抹泥痕,又帮她把粘在额头的湿发理到耳后。
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行了,这就干净了。这地儿条件有限,没法讲究太细,您先垫垫肚子。等回了京城,瞎子给您放满满一浴缸的牛奶玫瑰花瓣澡。”
说完,他把自己碗里的一大半瘦肉都挑了出来,放进苏寂碗里,又细心地把香菜一点点挑出去,因为记得她不爱吃生香菜梗,只喜欢那个味儿,这才把勺子递到她手里,像哄小孩一样:
“快吃,趁热。凉了就有膻味了,到时候您又该嫌弃了。”
苏寂看了看自己重新变得白净的手,又看了看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全是瘦肉的羊汤,最后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黑瞎子那张依然挂着痞笑、脸上还带着几道灰痕、却唯独把她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脸。
她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似乎被这碗热汤的热气给熏软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接过勺子,舀了一口汤,送进嘴里。
鲜、香、辣、烫。
暖流顺着食道滑入早已空荡荡的胃袋,瞬间炸开。
那种劫后余生的真实感,终于在这一刻随着味蕾的满足而落地生根。
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汤。
“活着真好啊……”
旁边的胖子早就开动了,他左手拿着烧饼,
第249章 雨过天晴:一碗羊汤-->>(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