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再垫两锹碎石。驻锄落不稳,一炮打过,炮身就能跳出半尺。”
装填手蹲下检查炮弹,分开穿甲弹和高爆弹,又把发射药筒按编号摆齐。
“弹药箱靠里放,引信筒别跟发射药挨在一块。雪水浸了纸箱,搬起来打滑。”
观测兵趴在观察位上,方向盘架稳,眼睛贴着镜筒。副手持铅笔等在一旁,面前摊着射表。
“铁路弯道,车站水塔,桥口,三处目标依次复核。电话线留松些,夜里冻土一沉,线扯断了,炮就成了瞎子。”
反坦克阵地里,Pak40炮组把枯枝插在炮架周围,驻锄踩进硬土。炮手转动方向机,嘴里低声报着方位。
“方向偏左一点,再回一些。对,就卡这段路基。坦克露头先打履带和车头,别往厚甲上浪费第一发。”
工兵沿着雪沟布设反坦克地雷,先切开雪层,把雷体放平,再用细雪盖住表面。
牵引导索沿着沟边走,末端系在木桩上,只给己方阵地留了暗记。
MG42机枪阵地里,射手掀开受弹器,确认弹链入位,又把备用枪管放在脚边棉套里。
步枪兵靠在交通壕壁上,98k步枪竖在伸手能拿到的位置,脚边铺了干草隔寒。
几辆Sd.KfZ.251半履带车停在反斜面,车身上盖满雪枝,排气管末端塞了布套。
车长们戴着耳机,各自守在电话旁,没有发动车辆。
天将亮时,旅顺方向的第一声汽笛终于拉响。
铁轨贴着冻层发出绵长的颤音,车头白光从山口扫出来,把雪坡边缘照出一道亮边。
三十里堡观察哨的电话立刻摇进前敌指挥所。
邵锋抓起听筒,听完只回了两个字。
“记下。”
他把一枚新图钉按进复县以南的铁路线上,顺手压灭桌上的油灯。
“各哨位闭灯。它走它的铁轨,咱们数清楚车厢。”
电话那头,铁轨的震响顺着夜风一阵阵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