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枪上了刺刀,雪披风裹着钢盔,踩着弹坑往前挪。
两个军曹趴在道沟里挥小旗,步兵炮的炮弹从他们头顶打出去,撞在窑壁上炸开。
三百米。
砖窑两侧依旧没有动静。
两百五十米。
一颗绿色信号弹从窑后升起。
两挺MG42同时开火,枪弹扫过雪壳,在道沟沿掀起一道白烟。
冲在前头的几个鬼子兵连着栽倒,后面的人滚进路基浅坑,歪把子架在道沟里胡乱还击。
98k步枪从窑壁射孔里逐个点名,专打机枪副手和掷弹筒手。
一个掷弹筒手刚把榴弹塞进筒口,肩头中弹,榴弹滚进雪里,旁边的人扑过去把炮弹按进雪窝。
中段雪洼里,两个独立守备大队被赶了上来。
这批人穿杂色棉服,手里多是三十年式旧枪,队形拉得稀松。
带队军官在后边挥刀,逼他们往鹿砦方向蹭。
西洼方向,第二大队刚绕到松林边,先踩响了绊线信号雷。
警铃在雪地里响成一片。
一辆Sd.KfZ.222装甲侦察车从棱线后开上岗脊,二十毫米机关炮顺着洼地步兵纵队点射,车载机枪同时压住林缘。
80毫米迫击炮的炮弹越过松林,在鬼子散兵线前后排成一列弹坑,把冲锋队伍切成数段。
鬼子兵扑倒在雪坑里,掷弹筒往岗脊上打了十几发,榴弹大多落在装甲车前后,弹片只在装甲板上敲出白点。
装甲车倒退半个车身,换了个射位,机关炮接着点射。
中午十二点,鬼子阵地吹起了退却号。
号声三短一长,第一大队先拖着伤兵往道沟后撤,第二大队在西林带架起两挺重机枪断后。山炮早拆成六件,上了驮马,炮鞍勒得稳稳当当。
鬼子退得不快,却极有条理。一个小队贴着雪坎开枪,
另一个小队起身弓腰北蹿,退到新土坎后立刻架枪,再换下一个小队。
“连长,追不追?”电话兵问。
吕涛举着望远镜看了五分钟,把镜筒放下。
“不追。伤兵全抬走了,炮也全驮走了,这是退,不是溃。
迫击炮往道沟空地里盖两轮,截他后续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