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两人一组搓脚。
前沿交通沟继续加深,雪墙往上泼水,冻硬了当胸墙。”
他又看向北沟。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再组织冲锋。”
江口被卫生兵抬过,腿上扎着绷带,脸冻得发青。
三浦只说了一句,“让各队把活人点清。”
傍晚前,洼地边缘多了一排低矮棚子,树干和帆布上盖着雪,不仔细看分不出是工事还是雪堆。
内田把电台重新架好,搓了搓发僵的手指。
“联队长,给师团的电文怎么发?”
三浦靠着车厢板,声音发干。
“照实发,也要把责任写清。”
内田掏出铅笔,三浦一句一句口述。
“师团部,我部听见北侧枪炮声后,即收拢残部一个大队向北突击。
盖平支队未将出击时刻、路线及识别信号告知联队,接触又突然中断,我部被迫单独冲击北口预设火网。
当面之敌配有重迫击炮、战防炮及装甲汽车,火力集中于铁路与干沟接合部。
我部伤亡八十余,代理大队长负伤,步兵炮损失一门,现已退回既设阵地固守。
恳请师团速派主力,并明确协同时间、路线与信号。三浦。”
电键声在风里断断续续响起。
......
旅顺,第十四师团司令部。
汽灯烧得嗤嗤响,地图上的南满铁路被红铅笔标成一串点。
电务官把三浦的电文译出,先递给参谋长滨田大佐,再送到师团长中泽中将手里。
旅团长高岛少将看完,立刻往前一步。
“师团长,不能再等。
筱田已经打到三道岗,三浦也趁势向北突击,两边只差一次真正协同。
现在把旅主力放出去,还能把三浦接出来。”
滨田把电文放到桌上。
“三浦电文里没有筱田的协同计划,筱田也没向联队报到。
八百人离开盖平,两小时后便退回,这里面问题太多。”
作战主任山本少佐翻开无线电记录。
“筱田中队从十四时二十分起只发过短报,十五时后中断。
若是全灭,盖平城里应当乱;若是主动撤退,为何迟迟不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