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一人一份。”
百来个浪人散在雪洼里,听见喊声,三三两两往前挪。
岗上二排两个班盯着这股人,步枪每隔一阵放一发,弹头专往领头的脚边扎。
一个浪人刚探身,子弹咬穿他的棉袍下摆,他哇地缩回坑底,再不敢抬头。
可浪人们很快发现,守军没有成排火力压下来,炮弹也越过他们头顶,全砸向铁路方向。
有人蹲在坑里乱放枪,有人把军刀插在雪堆上往前瞄,枪声密,步子却没停。
片冈爬出两百多米,趴在一道冻硬的土棱后,已经能看清岗沿的松枝。
他抬枪放了一发,扯着嗓子喊。
“守军就两个火力点!再冲一次,岗上就是咱们的!”
身后浪人跟着嚎叫,旧村田的枪声乱成一片。
北岗上,五班长魏满仓把98k枪口往下挪了挪,侧耳听着铁路方向的爆炸。
“连长有令,只钉前沿,别往人群里砸。”他拉开枪栓,退出发烫的弹壳,
“等他们近到五十米再打。”
炮弹炸点不断在铁道边掀起雪墙,鬼子两个小队和步兵炮拖在那里,一时退不下去,也冲不上来。
片冈盯着岗顶,越看越觉得这股火力挡不住自己。
他退回几步,招来阿松和两个浪人。
“回去找大尉,要一挺轻机枪,再要一门掷弹筒。”片冈用刀尖在雪地上划,
“就说商团已经咬住守军,添上火力就能撕开口子。”
阿松舔了舔冻裂的嘴唇。
“他们肯给?”
“就说警察趴在后边不动,商团在替皇军流血。”
片冈踹了他一脚,“快去,武器抬来,头功算你的。”
阿松猫着腰往回跑,雪壳在膝盖下咔嚓作响。
北麓雪坎后,筱田举着望远镜,视线一直停在铁道边的步兵炮上。
矢野蹲在旁边,手指按着刀柄,听见脚步声才偏头。
阿松连滚带爬翻下雪坎,棉帽也丢了,额头冻得发青。
“大尉阁下!商团前锋已逼近敌阵,守军火力薄弱,请求拨给轻机枪一挺、掷弹筒一门,我们立刻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