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里的M24长柄手榴弹。
负责听音的老孙把铜喇叭对准洼地,耳机贴在耳侧,另一只手按在小本子上,时不时划一道。
“鬼子在搬枕木,往沟口堆,大概三十多人,还有一具掷弹筒。”
老孙的话音裹在风里,只有跟前两人能听见。
魏长河把瞄准镜的焦距拧了两圈,镜筒里出现几个穿黄呢子大衣的影子,正拖着枕木往路基边走,走两步就往坡上望一眼。
他抬了抬手,按下小蔡抬枪的胳膊,三根手指往下压了压。
三个人贴着雪面伏稳,身上盖的白色防寒毯跟周围雪层连成一片,连呼吸都放得缓。
往后四百米,就是主环形步兵阵地。
双人散兵坑沿着漫坡边缘排开,坑壁掏出台面放弹药,坑口铺着松枝挡雪。
白日炮火烤化了表层冻土,混着雪水和成一片泥泞,挖起来费劲,
散兵坑只掏了半人深,挖出来的冻土块全堆在朝敌一侧,拍实了当胸墙。
机枪排的两挺MG42错开布置在两处土包后侧,射界差出三十多度,一挺封干沟出口,一挺扫外侧开阔地,
备用枪管搁在雪地上降温,弹链一箱箱码得整齐。
排长张奎蹲在两个阵地中间,用匕首在雪地上画着火力落点。
“鬼子要是从沟里涌出来,先打后半截,把前队放到两百米内再开火,别提前把人吓回去。”
副射手把弹链捋顺,压进受弹机,抬手指了指后方。
“迫击炮的拦阻线标在哪?”
“沟外三道雪坎,都是提前测好的距离,你们打曳光弹指引,后头炮排按提前测好的诸元砸,不用等命令。”
张奎刚说完,通信兵沿着交通沟跑过来,递过一张签了字的射界表,他扫了一眼,把表塞进棉服内袋。
侧后方的丘陵反斜面,两门75毫米Pak40反坦克炮披着白色伪装布,
炮组提前测好了路基和沟口的射击距离,穿甲弹、高爆弹分两摞摆在弹坑里。
炮长举着望远镜扫过洼地里翻倒的平板车,扭头跟装填手交代。
“盯着鬼子拖出来的速射炮,还有装甲车辆,露头就打,不用等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