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盯着巷子两头,两个人上车控人,完事直接绕小路开去赵宅,门房的人提前解决掉,车直接开进院。”
队员们各自领了任务,检查过枪械弹药,散在柴房里等时辰。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街面上的梆子敲过一更,巡逻的警察提着灯笼走过,嘴里嘟囔着天冷,脚步放得飞快。
日本商会的大院里灯火通明,炭盆烧得旺,屋里暖得能蒸出汗。
赵守成举着青瓷酒杯,腰弯成个虾米,对着主位上的井上康成赔笑。
“井上太君,这杯我敬您,盖平地面能有这安稳日子,全靠皇军护着。
等南边的匪患平了,我带着警察署的人,挨个屯子给百姓宣讲皇军的恩情。”
井上康成穿着黄呢军服,军刀解下来搁在桌边,闻言抬了抬下巴,端着酒杯抿了一口。
“赵署长忠心办事,皇军不会亏待你。
北边不过是小股流匪,旬日之间就能赶下海,你只管把地面看住,谁敢散播流言,直接抓起来送守备队。”
“是是是,我明天就加派双倍岗哨,但凡有半个字敢乱讲的,全按通匪论处。”
赵守成忙不迭应下,一杯清酒仰头灌下去,酒液烧得喉咙发紧。
旁边的日本商会会长肥原笑着拍他的肩膀,说了几句生硬的客套话,无非是东亚共荣、日满一体的老调子,
说罢递过来一个红封包,塞在他手里。
赵守成赶紧双手接了,连声道谢,脸上堆着笑,把封包揣进怀里。
一直熬到亥时初,宴席才散。
赵守成裹着厚棉警服,站在院门口的冷风里,躬着身把井上康成和几个日本商人送上汽车,看着车灯消失在巷子尽头,才直起腰,往雪地上啐了一口。
“共荣个屁,好处全揣你们兜里,黑锅全叫我们背。”
他骂了两句,酒劲往上涌,脑袋发沉,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自家小汽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把棉帽摘下来扔在一边。
“回府。”
驾驶座上的司机嗡声嗡气应了一句,拧动车钥匙,引擎低低响起来,顺着正街往西开。
赵守成靠在座背上揉太阳穴,手指摸着怀里的红封包,隔着封皮捏了捏,估摸着重头不错,心里又骂了两句日本人吃相难看,
嘴上的高调唱得响,私底下好处少给一点都不行。
车开过两条街,眼看离宅子只剩几百米,车头一打方向,直接拐进了旁边的升平巷。
赵守成身子往旁边一歪,脑袋撞在车窗上,酒劲醒了大半,刚张嘴要骂,后车门已经从外面拉开。
两个穿黑棉服的汉子闪身钻进来,前头的人胳膊勒住他的脖颈,一块带着炭灰味的粗布堵上他的嘴,
后头的人摁住他的两条胳膊,膝盖顶在他腰侧,力道沉得他动弹不得。
腰间的配枪早叫人摸走,冰凉的匕首贴在他脖颈上,皮肤刺得发疼。
耳边传来一句沉下来的声响。
“敢挣扎,现在就送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