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药箱扛上船,搬运工喊着号子,脚步踩得跳板发颤。
街面上的报纸还在卖,茶馆里的议论还没停,后援会的捐款箱摆了半条街。
没人知道东北方向的战事接下来会怎么走,也没人知道日军的报复什么时候落下来。
可那封跨海传来的通电,到底把憋了八年的气,硬生生捅出了一道口子。
......
街梆子敲过三更,盖平城南的青砖墙根积着残雪,风卷着雪沫刮过岗楼,哨兵的棉帽檐结了层白霜。
徐宅后院的西厢房糊着厚棉帘,煤油灯的光只从窗缝漏出半缕,院门口的老槐树上挂着块木牌,写着徐宅两个字。
院墙外传来三声轻叩,跟着是刻意放轻的咳嗽声。
守门的老仆拉开半扇门,赵守成裹着黑棉警服闪进来,靴底沾的雪块踩在甬道上,留下一串湿印。
他冲老仆摆了摆手,径直往西厢房走,身后跟着的警卫兵留在廊下,抱着枪背风站着。
棉帘一掀,热气混着墨香扑过来。
县长徐知远坐在桌后,手里捏着狼毫,正批公文,砚台里的墨结了薄冰,桌角摆着半盏凉掉的茶水。
“大半夜的,你不好好在警察署待着,跑我这来做什么。”
棉帽往炕沿一甩,赵守成插死门栓,又伸手按了按棉帘边角,才转过身子。
“姐夫,出大事了。”
他从怀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电报纸,往前递过去,指尖沾着电台机油的黑印。
徐知远放下毛笔,捏着电报纸凑到煤油灯底下,灯焰燎得纸边发卷。
电报纸上的字是标准的宋体,开头写全国军民公鉴,末尾落着陆抗的名字,明码译电,一字未漏。
“营口南岸登陆......”
徐知远快速的看完电文,抬了抬下巴。
“消息压得住?多少人看过。”
“就值班的报务员和我,抄完我就给了他两块银元,让他把嘴闭紧,电台房的杂役都提前打发回了家。”
赵守成拉过木凳坐下,靴底的雪水在青砖上洇开湿痕,
“这是明码通电,全国各地都能收到,我哪敢先往日本人那送,总得先跟你商量个章程。”
“慌什么。”
徐知远把电报纸铺在桌上,拿镇纸压住两个角,伸手拨了拨炭盆里的炭块,火星子窜了窜。
“这两年关里的仗,你听过陆抗输一回?涿鹿会战、青岛海战,哪次皇军占着便宜了?没
第916章 盖平夜谈-->>(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