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炮塔转向苇荡方向警戒。
车队在岗后反斜面停稳,装甲排长跳下车跑过来,靴底磕着冻土。
“路面太软,坦克绕了两里地。步兵和弹药都齐了。”
二连长点头,摸出烟火棒拉掉保险套。
嗤的一声,两股白烟一前一后升上天空。
“全连听我部署。装甲车顺硬土埂插,切鬼子退路,坦克在岗后等红色信号弹,枪响之后从左翼压。
剩下的人跟车前进,靠近了往人堆里甩手榴弹。”
号兵蹲在坟包后面,用棉袄裹住军号,只露出号嘴。
辽河堤旧壕里,马庆山也看见了北边天空的白烟。
两短一长,到位信号。
他把通信兵拽到身边,膝盖顶住壕壁。
“回三色烟,告诉二连,我们张口子,他们封后路。”
彩色烟柱从壕后升起,叫风刮得斜成一线。
马庆山直起身,扫过阵地上的火力点。
“一排、三排各抽半个班,阵地往两侧挪二十米,中间空出散兵坑。
正面只留两挺机枪,其余推到两翼盐埂后头。”
“没我的哨音,谁也不许开枪,让他们看见阵地上空了。”
一排长趴在壕沿应了一声,转身带人猫腰转移。
战士们抱起机枪和弹药箱贴着壕壁移动,冻土叫鞋底蹭得簌簌掉渣。
迫击炮排的两门炮调转炮口,瞄准标尺从正面改到苇沟出口。
弹药手把炮弹排在脚边,一炮手半跪在炮座旁,手掌贴住方向机,没有转动。
马庆山又喊住四连长周铁柱。
“你带两个排藏到堤后反斜面,等红色信号弹升起,从右翼打出去,把鬼子往盐田里赶。”
周铁柱抹了把脸上的盐泥,猫腰跑向堤后。
阵地上的枪声一下稀了,只剩几声冷枪,间隔越拉越长。
坟地南坡,龟田从望远镜里看见对面壕沟的人影在往后缩。
重机枪位置空了两处,沙袋后面只剩碎土和空弹壳。
他放下镜子,手掌在军刀柄上搓了两下。
“看见没有,支那人在收缩,他们的子弹打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