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跨度。”
欧宝卡车的后挡板放倒,士兵们抬着浸过沥青的枕木跳下车,肩膀压得一沉。
Sd.KfZ.9半履带工程车轰隆隆开过来,吊臂上的钢丝绳晃了晃,钩住一根十二米长的钢轨缓缓吊起。
冻土硬得像铁板,道钉砸下去只能啃出一个白印。
大伙甩着棉帽的护耳,抡起八磅大锤,锤面砸在道钉上溅出火星,落在雪地上嗤的一声化出小坑。
有人的指缝冻裂了,血珠渗出来粘在锤柄上,哈口气搓搓手,接着砸。
“左边枕木垫高二厘米!轨距再卡一遍,差一毫米坦克上去就得脱轨!”
张磊趴在临时搭起的枕木墩上,用卡尺量着两根钢轨之间的距离,冲下面喊。
通讯兵蹲在路边,摇通团部的野战电话。
“报告团长,工兵连已到铁路桥,正在抢修临时桥面,预计天亮前可通单车。”
电话里传来周瑾的声音,混着发动机的怠速声。
“速度再快点,摩步营已经沿路基往南摸了,后续装甲营要赶在军列之前到位。”
“明白。”
通讯兵挂了电话,冲张磊比了个加快的手势。
张磊抹了把眉毛上的霜,抓起脚边的道钉塞进木枕的孔里。
“弟兄们加把劲,天亮前必须把桥铺通!”
......
铁路西侧的路基上,黄海涛带着摩步一连的半履带车队正往前摸。
车灯全部关掉,驾驶员借着雪光看路,车距拉到五十米。
工兵排的士兵走在车队前方五十米,手里的39型探雷器圆形探头贴着雪面慢慢扫,耳机里的电流声滋滋响。
工兵排长孙力突然抬起左手,拳头往下一压。
“停。”
车队瞬间刹住,车载MG42的枪口对准两侧的雪坡。
孙力蹲下来,用工兵铲的木柄轻轻刮开表层的浮雪,露出一个漆成土黄色的铁盒。
“九八式反步兵雷,绊线挂在路基的荒草里,谁踩上去腿就没了。”
旁边的士兵递过剪线钳,他指尖探进雪层,摸到那根细铜丝,咔哒一声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