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带碾过冻硬的土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坦克的钢板上沾着泥土和弹片的划痕,炮口往前伸,瞄准战壕里残余的工事。
三千头鬼子士兵端着步枪,枪上了刺刀,跟在坦克后面一百五十米的位置,踩着地上的弹坑往前走。步炮协同的间隙卡得很规整,不给守军任何抬头的机会。
第71军的反坦克炮营藏在前沿工事的侧面,四门75毫米反坦克炮的炮口从工事的射击孔里伸出来。
炮长趴在测地仪旁,盯着冲在最前面的九七式坦克,手指拧动微调旋钮,把瞄准线对准坦克的正面装甲。
“穿甲弹!放!”
装弹手把七公斤重的穿甲弹塞进炮膛,炮闩锁死,炮长踩下击发踏板。
炮弹带着啸声飞出去,打在九七式坦克的正面装甲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弹片跳起来,飞出去十几米远。
坦克的装甲上只留下一个白色的凹痕,继续往前冲,炮口对着工事开了一炮。
工事的射击孔被炸开,碎砖飞进炮位,砸在一个装弹手的肩膀上。
他晃了晃,手里的炮弹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旁边的士兵伸手把他扶起来,他弯腰捡起炮弹,重新塞进炮膛。
“第二发!放!”
又一发穿甲弹打在坦克的正面装甲上,还是跳弹了。
坦克越来越近,履带碾过战壕的边缘,机枪对着工事里扫射,子弹打在夯土墙上,留下一个个弹孔。
三号炮位的炮班连续打了五发穿甲弹,第五发终于打在坦克的履带齿轮上。
履带的齿轮飞出去十几米,坦克停在原地,炮塔转了个方向,炮口对着三号炮位开了一炮。
炮弹落在炮位的侧面,炸出一团火光。整个炮班的八个士兵都被炸飞,身体砸在后面的土壁上,滑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装弹杆。
战壕里的士兵看到坦克停了,立刻抱着集束手榴弹从工事里冲出来。
他们顺着战壕的壁往前跑,踩着地上的弹坑,往坦克的方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