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弹砸在头车的前装甲上,炸出个浅坑,弹片溅在旁边的玉米杆上,碎渣乱飞。
侦察连连长拍了拍驾驶员的肩膀。
“撤,往南引,把他们带进预设阵地。”
六辆侦察车同时倒车,转出玉米地,顺着土路往南开,机关炮断断续续往后扫,压制追上来的步兵。
一发掷弹筒弹炸在最后一辆侦察车的左后轮旁边,轮胎被弹片划破,车晃了晃,驾驶员扳动方向盘,稳住车身,继续往前开。
车组乘员跳下来,拧开螺栓,换备用轮胎,两分钟就换完,跳上车跟了上去。
鬼子步兵见侦察车撤了,跟着往前冲,一边冲一边喊,踩得泥点乱飞。
单县的城墙上,治安军第2团的士兵正挖工事,沙袋堆在城墙根,机枪架在垛口后面。
团长王石头趴在垛口后面,举着望远镜看南边的战斗,看见侦察车往这边撤,鬼子步兵跟在后面追。
他拍了拍旁边的机枪手。
“等鬼子到两百米线,机枪开火,压制他们的前锋。”
机枪手拉开枪栓,子弹上膛,标尺定在两百。
侦察连边打边撤,同时把位置报给济宁的装甲营指挥部。
济宁至单县的公路上,林岳的装甲营正往西赶。
二十辆四号H型坦克排成纵队,履带碾着前面半履带车压出来的车辙,泥块甩得老高,砸在后面半履带车的装甲板上,咚咚响。
两个装甲掷弹兵连坐在半履带车里,冲锋枪放在膝盖上,弹匣插在胸前的弹夹袋里,雨衣的下摆垂在车外,被风吹得猎猎响。
林岳坐在指挥坦克的炮塔里,耳机里传来侦察连的求援电报,他把电报往操作台上一放,手指敲了敲炮塔壁上的地图,铅笔尖点在单县以南十公里的位置。
他对着送话器喊,声音压过发动机的轰鸣。
“全营提速到二十码,前面三公里处展开横队,装甲连正面迎上去,掷弹兵连走左边的土路,绕到鬼子侧后,等主炮响了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