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土地。
零点三十分。
当成武县城的鬼子哨兵,还在讨论着陆抗的“阴谋”时。
七座重型浮桥,全部架设完毕。
陆抗站在中路万福河的桥头堡上,身边的通讯兵将一部步话机递了过来。
“报告军座,一号、二号、三号浮桥,架设完成!请求指示!”
“报告军座,四号、五号浮桥,架设完成!”
“报告军座……”
各个方向的报告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陆抗接过步话机,只说了一个字。
“过。”
一枚绿色的信号弹,拖着凄厉的啸声,冲上夜空,然后“啪”的一声炸开。
这是总攻的信号。
早已在后方集结待命的第1装甲师,引擎轰鸣。
两百八十辆坦克的钢铁洪流,被分成了数十个作战单位。
履带转动,碾过泥泞的土地,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最先开上浮桥的,是第一装甲营的四号坦克。
以五辆坦克为一组,每组之间,保持着一百米的绝对安全距离。
三十多吨的钢铁巨兽,小心翼翼地,碾上了由钢板和浮筒组成的桥面。
浮桥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猛地向下一沉。
但很快,强大的浮力便将它重新托起。
河水被挤压着,在桥边翻涌起白色的浪花。
坦克的履带,与桥面的钢板剧烈摩擦。
那种沉重而巨大的震动,混合着发动机的低吼,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但在呼啸的夏风和不绝于耳的虫鸣掩盖下,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一辆,接着一辆。
四号坦克,豹式坦克,三号突击炮……
庞大的钢铁洪流,如同从深渊中涌出的巨兽,井然有序地,通过了那几座临时搭建的生命通道。
当第一辆豹式坦克的履带,碾上鲁省坚实的土地时。
驾驶员从观察窗里,甚至能看到远处成武县城那微弱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