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拿起一枚蓝色的箭头棋子,将它稳稳地,插在了黄河北岸的一处渡口。
“鬼子和委员长,都以为我的刀,会捅向南边。”
“他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豫东这个巨大的泥潭里,看着我们在这里虚张声势,调兵遣将。”
“接下来...就拭目以待吧..”
......
黏腻的夏风,裹挟着万福河水面上的湿气,吹过单县东侧的河滩。
夜色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只有远处田埂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虫鸣,证明这个世界还活着。
二十三点三十分。
伪装成“民用物资”的卡车队,早已在预定地点熄火潜伏。
车厢的帆布被悄无声息地掀开。
第三工程团的士兵像一群在黑暗中活动的狸猫,动作迅捷,却不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沉重的舟桥组件、铺路的钢板、浮桥的模块,每一件都被厚实的帆布和稻草包裹着。
战士们两人一组,四人一队,用肩膀扛,用撬棍垫。
金属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发出的声音是沉闷的“噗噗”声,很快被潮湿的泥土和草地吸收。
汗水顺着战士们的额角、脖颈,大股大股地往下淌,浸湿了脊背的军服。
没有人去擦。
他们只是咬着牙,将一块块重达数百公斤的钢铁构件,精准地搬运到河水边缘。
与此同时。
数百公里外的河南商丘机场。
三十六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像一群蓄势待发的铁灰色猎鹰,在夜幕下露出发动机冰冷的轮廓。
地勤人员做着最后的检查,拧紧最后一颗螺丝。
二十二点整。
随着塔台一道无声的灯光信号,一架架斯图卡以标准的编队间距,依次滑入跑道。
引擎的咆哮声被刻意压制,在广阔的机场上听起来,只是一阵阵低沉的嗡鸣。
它们没有打开任何航行灯,像一群幽灵,融入了无边的夜色。
升空,爬升,转向。
最终,在单县上空五千米的高度,这支庞大的空中打击力量,进入了隐蔽盘旋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