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外围暗桩冒着杀头的风险递送进来的绝密情报。
方振拿起纸条。
纸上写满了字,第一段,正是早晨茶楼弄堂里发生的一切。
连那个背头翻译声嘶力竭吼出的原话,都一字不差地记录在案。
方振粗糙的手指划过那些字迹。
“成了。”
他把纸条拍回桌面。
阁楼里的众人全围了上来。
“方大哥,怎么说?”曹瑞急切地追问,“德国人把说书的抓走了,这算好消息吗?”
成才没有靠近,依旧坐在窗框边,熟练地拆解着一支毛瑟军用手枪,用碎布蘸着枪油擦拭烤蓝。
方振冷哼一声,将那段翻译的喊话重新念了一遍。
念完,他反问。
“听出什么名堂没有?”
曹瑞摸着后脑勺,一头雾水。
一直靠坐在行军床边缘的沈维庸突然抬起头。
金融专家的脑子转得飞快。
“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维庸声音干涩,却一针见血。
“租界新闻封锁极严,老百姓哪里分得清楚什么104军和德意志的装备。”
“他们特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军座的名号,把德械军的渊源吼得人尽皆知。”
沈维庸扶着膝盖站起身。
“这根本不是在对老百姓辟谣,也不是在应付日本人。”
方振接上话头,重重一拍桌子。
“这是在给咱们发暗号。”
“明着是抓说书的,实则是在告诉这片租界里所有藏在阴沟里的弟兄:德国人入局了,通道已经打点完毕,这是在制造混乱引开特高课的狗群!”
方振抓起桌上的火柴,嚓的一声划燃,点在纸条的边缘。
火苗迅速吞噬了那些字迹。
“纸条的最后一行字。”方振看着灰烬在桌上飘落。
“特高课的搜捕力度在这三个小时内翻了一倍。他们调来了防暴警犬中队。”
方振踩灭最后一点火星。
“搜捕圈已经压缩到了隔壁两条街。”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块表盖上带着刮痕的军用怀表。
指针正向晚上八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