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
“制造摩擦,正是我需要的。”
他食指敲击纸面。
“这份文件,两个小时后会摆在日本驻沪总领事的办公桌上。”
“抗议日军近期的无差别搜查,指控他们的刺刀威胁到了第三帝国公民的安全利益,破坏了使馆区的正常秩序。”
弗里茨冷哼一声。
“我们要给日本人找点外交麻烦,逼迫他们的军政高层焦头烂额。转移那帮疯狂特务的注意力。”
声东击西,乱中取事。
穿西装的特工头目扯平了下摆。
“长官,这种扯皮只能争取到有限的时间。找人还得靠地下路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记事本。
“我手下的人马上去敲打伪市政公府里的那几个汉奸线人,哪怕是用钳子拔他们的指甲,也要套出特高课具体的收网坐标。”
沙发上的商会主席坐直了身子,夹着粗雪茄。
“领事先生,侨民区的货运行和贸易栈,我会马上发动。”
商会主席吐出一口青烟。
“跑腿的华夏车夫、水手、搬运工,他们的眼线遍布每一个街角。特高课的黑狗子往哪条巷子钻,半天时间就能摸得一清二楚。”
三条线同时撒网。
情报汇总的设想有了,执行环节却少了一个能引燃火药桶的引子。
副官的手指在南市的街道网络上重重划过。
“我们可以主动出击。以例行巡逻受阻的名义,派几辆挎斗摩托,在那些可疑街区的外围搞一次冲突。”
“砸破两块玻璃,对天开上几枪空包弹,把这滩浑水彻底搅乱。那几个华夏人只要不傻,听到这种动静,肯定明白外头有人接应。”
弗里茨摇了摇头,直接掐断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捞人,不是和日本人拼命。”
“德国宪兵一旦和日军宪兵交火,性质就会演变成全面危机。底线是,绝对不能出现正面的热兵器碰撞。”
他走到墙角的落地座钟旁,拉开旁边一扇暗门,拿起一部没有拨号盘的内部专线电话。
“借力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