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应的成员之一。
三天前,为了给方振他们引开追兵,他主动暴露,被鬼子抓了。
后面的事情,是曹瑞通过父亲手下一个还算有点良心的伪警察,打听到的。
“他们把李大哥,吊在宪兵司令部的地牢里,用烧红的烙铁,一块一块地烫他的胸口。”
曹瑞的声音,像是在梦呓。
“还用灌了辣椒水的管子,从他鼻子里插进去......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们想从李大哥嘴里,问出我们的下落,问出青年会的其他据点。”
“可李大哥,一个字都没说。他......他最后,趁着那帮畜生不注意,一头撞在墙上,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了......”
阁楼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曹瑞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
“是我害了他!也是我害了大家!”
“曹瑞!”
方振一声低沉地断喝,一把抓住了曹瑞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他那张被硝烟和风霜侵蚀得如同老树皮一样的脸上,青筋暴起。
“老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不止一次,枪子儿从老子耳朵边上飞过去,连眉毛都不会眨一下!这点场面,就怕了?”
方振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曹瑞的脸上。
“怕死,就不是爷们儿!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算什么东西?!”
曹瑞被他吼得一愣,眼里的泪水,也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维庸,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缓缓地,从行军床上,撑着坐了起来。
“别......别吵了......”
他的声音,细若游丝。
“是......是我的错。这位小兄弟,说得对。”
沈维庸那张文弱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我......拖累了大家。”
他颤抖着,试图站起来。
“不如......不如我出去,向他们投降。我是他们想要的人,只要我出去了,他们就不会再为难你们了。至少......至少能保你们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