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务头子,就是前车之鉴。
田中大河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办公桌的边缘。
“哈伊!”
“卑职立刻撤回沿线的武装巡逻小队,避免正面摩擦。”
看着田中大河屈辱的模样,寺内寿一冷哼了一声。
“不发生军事冲突,不代表我们要任人宰割。”
他用粗壮的指关节敲打着桌上的情报简报。
寺内寿一绕过宽大的书桌,走到田中大河的侧面。
“启用特高课在商界和帮派里的所有地下渠道。”
“他们想要什么,你们就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他们得到。”
“他们要收麦子,你就派人潜入乡下,威逼恐吓那些卖粮的大户,故意哄抬粮价。”
“他们要抗炎药和纱布,你就把所有的私人药房全部封锁,掐断货源。”
“就算他们买到了东西,装上了马车,你们也可以在半路上做文章。”
寺内寿一声音低沉。
“只要不动用军队的正规番号开火,随你们怎么折腾。”
“华夏有句古话,敌人迫切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我们必须不遗余力去破坏的事情。”
田中大河领命告退。
出了办公室,他立刻驱车前往特高课的地下审讯室兼情报指挥中心。
阴暗的地下室里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的味道。
几个心腹特务早就等候多时。
听完田中大河转述的司令官命令,几个特务面面相觑。
不让开枪,还要破坏运输线,这活比直接拔刀杀人要棘手得多。
其实就在昨天傍晚,鲁省边境线上就已经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的试探性交锋。
一支由广源行刘掌柜带领的车队,在运送几千斤细布返回豫东的途中,遭遇了特高课指使的伪军拦截。
三十几个伪装成黑山寨土匪的伪军,端着破旧的汉阳造,试图把这批货强行扣下。
结果令人毛骨悚然。
车队的麻袋堆里,毫无预兆地翻出几个穿着灰色棉布便装的壮汉。
这些人一言不发,直接从粮草底下抽出了黑黝黝的MP40冲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