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交通线上,挤满了从各地汇聚而来的马车与独轮车。
滚滚车轮扬起漫天黄土。
一箱箱银光闪闪的现大洋和成捆的法币被砸下去,换来的是堆积如山的粮食、成车皮的原棉、成批的抗炎药物。
连管控极严的工业用无缝钢管和橡胶,也通过地下水路,源源不断地流入宁陵的大型仓库。
104军展现出的恐怖吞吐量,化作数十份加急电报,迅速飞往各方势力的案头。
反应最为剧烈的,不在南方的江城,而在黄河以北的鲁省济南府。
鬼子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寺内寿一背着双手,站立在那幅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型军事地图前。
地图上,代表着豫东防区的色块,被作战参谋用鲜艳的红色水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办公桌前,田中大河并拢双腿,上半身挺得笔直,额头上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作为特高课在华北地区的新任最高负责人,他最近接手的每一份情报,都成了一块烫手的烙铁。
寺内寿一转过身,抓起桌上的一叠厚厚的情报简报,劈头盖脸地扔在田中大河的面前。
纸片雪花般散落一地。
“田中,你掌管整个华北的情报网络。”
寺内寿一的声音低沉嘶哑。
“告诉我,陆抗到底要干什么?”
特高课对104军的调查从来没有停止过,反而因为接连的惨败而投入了更多的人手。
可得到的结果总是寥寥无几,那些戴着德式钢盔的华夏士兵就像从地底冒出来的一样,完全查不到来路。
田中大河盯着地上的那些商队路线图,头皮一阵发麻。
评估敌方最高指挥官的战略意图,理应是总参谋部那些喝过洋墨水的精英干的活。
让他一个搞渗透和暗杀的特务头子来回答,无异于强人所难。
清了清嗓子,他斟酌着最保守的措辞。
“司令官阁下,卑职所能获取的军事情报十分有限。”
他弯腰捡起其中一张标着红点的货运路线图。
“目前我们唯一可以完全确认的,是104军派出了大批伪装成商户的白手套,正在进行无差别的扫货。”
“他们什么都买,无论是可以填饱肚子的粗粮麦子,还是制作军装的布匹,全都是整车整车地往回拉。”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