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茬。
程将军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骂得更凶了。
“我看他不是脑子里有浆糊,他这是在学崇祯皇帝!”
“前线打了败仗,他不管。一听说别人在南边打了胜仗,他就眼红!就急了!就拿着鸡毛当令箭,催着我们去送死!”
“他坐在江城吹着江风,舒舒服服,哪里知道我们弟兄们在泥潭里是怎么过的?!”
“老程!”
坐在他身边的一名集团军副总司令,急了。
他一把拉住程将军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慎言!隔墙有耳!”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地向他使着眼色。
然而,程将军的话,却像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压抑的气氛,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咳……”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将,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
“委座的决心,自然是好的。收复中原,光复失地,我辈军人,义不容辞。”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只是……这饭,总要一口一口地吃嘛。”
“我们第一战区,自开战以来,大小血战数十次,将士用命,伤亡惨重。如今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我们粮草不济,兵员不整,弹药更是……捉襟见肘啊。”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直接反对命令,又把困难摆得明明白白。
一下子,会议室里像是炸了锅。
“是啊,薛长官,我们师现在能拉出去的,不到四千人,一半还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
“我们军的捷克式机枪,撤退的时候丢了三分之二,现在每个连都分不到三挺!”
“别说进攻了,鬼子要是现在反扑过来,我们能不能守住这道防线,都得两说!”
抱怨声,诉苦声,此起彼伏。
坐在主位上的第一战区司令长官薛长官,始终一言不发。
他的脸色,和窗外的天色一样,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手下这帮将领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这支曾经号称国府精锐的部队,现在就是个空架子。
人心散了,士气没了。
让他们去进攻?
那不叫进攻,那叫自杀。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喧闹声,渐渐平息。
“诸位的意思,我都明白了。”
薛长官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浓重的疲惫。
“委座的命令,我们不能不当回事。但弟兄们的性命,我们也不能不当回事。”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样吧,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回去,都好好想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
“明天一早,我们再议。”
“无论如何,要给委座,一个交代。”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告辞。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薛长官的司令部里,却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一名穿着笔挺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在一队宪兵的护卫下,径直走
第389章 催催催-->>(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