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苗,一棵四块钱,这还是我找的路子,那靠山屯之前去买的,是五块钱一棵苗,你们一个屯要种,少说也得几百上千棵吧?这就是几千块钱。”
“啥?四块一棵?”
李大队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傅西洲继续说:
“这还只是苗钱,你们还得搭大棚吧?要是没大棚,初期人参苗很难存活的,更别提后面的过冬,塑料布、木头桩子,这又是一笔钱,后面还有保暖的材料要买,一个大棚下来,没个几百块钱打不住,这样的大棚,你们打算建几个?”
“而且人参的种植要讲究密度,要是种多了,人参容易生病死亡,所以大棚数量只能多不能少。”
几个大队长听见要那么多钱,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就没了。
他们交了公粮以后,粮一分,大队基本上就没余粮去卖钱了。
几千块钱,对一个大队来说,那可是天文数字,谁敢拿这个钱去赌?
傅西洲看着他们犹豫的样子,又说:
“这事儿急不来,你们先回去合计合计,看看队里能不能凑出这笔钱。”
“要是真想种,等明年开春,我们向阳屯的人参要是种成了,你们直接派人过来学技术,到时候我再帮你们联系买苗的事情也可以。”
几人一听,觉得这话在理,纷纷点头。
他们心里想的是,这向阳屯的人参现在看着还好,但以后谁说的准呢?
他们就算是再想种,也可以先观望一年。
要是一年后向阳屯的人参没出现意外,那他们再掏钱弄这些也不迟。
几人便说:
“傅知青说得对,这事得从长计议。”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年再来叨扰。”
送走了几个大队长,王大根对傅西洲竖起了大拇指,
“傅知青,还是你脑子活,几句话就把他们给打发了。”
傅西洲笑了笑,没说话。
他不是打发,是说实话,种人参这事,风险大,投资也大,没想清楚就一头扎进来,到时候赔了钱,哭都来不及。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新一批知青下乡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