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至於入会之人,估计下场也不会太好吧。」
周思文心下一紧,居然还有这事?
周丹赤亦有些惊讶,难道他们这些粮行会员居然和在一线拼杀的军将同样「罪大恶极」?
是哩,中统钞、至元钞一天不如一天。就江南这片而言,很多人都看得到幕府对宝钞的态度,心中渐有明悟,这玩意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而凡事就怕打听。在商贾们发动关系网之後,各种消息陆续传来。
首先是元廷在疯狂地加印至元钞——连低价值的中统钞都不太愿意印了——然後搜刮民力物力。比如元廷许多战马是寄养在地方上的,山东就有很多,以前朝廷还给粮豆,每年再额外贴五十万锭钞,结果现在不给粮了,全给钞,偏偏战马又瘦不得,到最後只能是百姓饿肚子养马。
其次是至正通宝铸了五十万贯後就停止了。
理论上来说,在朝廷那里,一贯铜钱就是一贯中统钞,这五十万贯至正通宝不过一万锭钞票罢了——实际上铜钱的价值远高於纸钞。
一万锭够什麽用?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元廷铸造铜钱就是做做样子罢了,想给可能发行的新钞托个底,欺骗人家一贯新钞能换一贯铜钱,如此而已。
而他们要发行新钞了,自然见不得市面上可能出现的与其竞争的钞票。
吴越粮行现在已经遍布大元帅府治下七府一州(金陵、太平二府除外),兄弟粮铺也陆陆续续开办到这些地方,盐粮票的流通范围进一步扩大,甚至与其交界的元军控制区内都有人少量使用这种变相的钞票。
脱脱对此大为光火也不奇怪。
「父亲,无妨的。」周丹赤小声说道:「盐粮票传入元人州县多久了,大都才知道。就这种朝廷,打不赢邵元帅的,且放宽心。」
周思文回过了神来,发现何朔已然在衙役们的簇拥下远去。
他收回目光,默思片刻後,叹道:「江阴冯公说镇江府丹徒县还缺个县丞,想推荐你去。为父本不愿意的,这会想来,咱们家已然不可能置身事外了。我一会亲自写信给冯公,请他帮这个忙。」
周丹赤没有推拒,只应了一声是。「德」「旗」「小」「说」「网」「手打」「更新」
「还有北泥仓桥的李员外……」周思文叹了口气,道:「你一会去下州衙,找周国兴周推官,出首举告,就说李员外与元人暗通款曲,出卖无锡内情。」
周丹赤眼睛微微睁大,不过又应下了。
江南士绅之中心向元廷的不少,有些人甚至肆无忌惮,装都不装,也就没人举报罢了。这次弄了李员外,周家的态度就不再模糊了,已然没了回旋余地。
不过这也没什麽。各地被邵元帅拉过去的商贾、士绅一天比一天多,这次都出了不少力,举告又如何?
这一次,大概就是所有被大元帅府改变了命运的人,联合起来,再裹挟那些中立之人,一起与元军决战。
打胜了,就什麽都不用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