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府兵的家眷们还可以再回去,重新收拾家园。
什麽?你说地里的冬小麦要被毁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保住命就不错了,人在,就还有希望,人没了,可就什麽都没了。
「刘大哥,好多船。」张小顺又在一旁惊呼道。
刘大虎回过神来。确实,越来越多的船只自西而东,出现在河面之上。
如皋怕不是要安置好几千人!
「别看了,走了!」队正从不远处匆匆跑来,向刘大虎等人招了招手,道:「问清楚了,我等去码头搬运咸鱼,快走。」
刘大虎等人没有废话,举步跟上。
他们这股人是新募的,说是一都,其实有一千三百多人,部分是降兵,部分是自徐州偷越淮河南下的流民,部分在淮东本地招募——甚至还有两百多个来自淮西的狠人。「德」「旗」「小」「说」「网」「手打」「更新」
队正出身定海军,半年多前还在湾头打仗,彼时只是个大头兵,战後调任长直军前身的高邮新兵出任火长。长直军组建完毕後,当上了队副,这次又被抽调出来,担任他们这支新军的队正。
半年多连升三级,简直让人惊掉下巴。
刘大虎在贵赤卫时,十年都没看到有人这麽升过。在他那里,百户永远是百户,世世代代都是,千户、万户、达鲁花赤同理,普通士兵若无奇遇,最多升个牌子头,管十个人,然後这辈子就到顶了。
邵树义这个野路子是真的野啊!
码头很快到了,这里同样停泊着大量船只。
渔民们将一袋又一袋的风乾咸鱼递上岸,刘大虎等人则将其扛到岸边的棚屋中暂时存放着,等待江都县派船过来运走。
这些渔民多来自吕四、石港、掘港、海门等地,向来以出海捕鱼为生。
听闻邵元帅要与狗官大战,已经长达一年半没人来收税的他们觉得过意不去,将一些腌制风乾的咸鱼送来如皋,再由江都县派船运走。
刘大虎他们这群人就是来帮忙兼看守的。
鱼不多,大概万把斤的样子,在众人的努力下,及至正午,已然交割完毕。
刘大虎擦了把汗,忍不住问道:「这位兄弟,这鱼就白送了?」那人听不懂刘大虎的话,只摆了摆手,道:「邵舍是讲究人,当年初来吕四港我就看出来了。他这一番拳打脚踢,不但没狗官来收鱼税,盐也便宜了,还敞开卖,不像以前有限制。今日便助邵舍一臂之力,可千万别让狗官再打回来。」
说罢,转身上了船。
渔船一艘接一艘离开,慢慢消失在了运盐河上。
刘大虎愣愣地看着这一切,突然间就有些不适应。
幕府军队还没动手抢呢,你们就主动送来了?旋又想到贵赤卫南下时的所作所为,顿时叹了口气,再无二话。
战争,有时候确实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