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难道不能拖麽?拖得越久,胜算越大。」
说罢,他沉吟片刻,又道:「今日来此,实有一件要事……」
消息很快传到了费宅另一处。
而随着邵氏亲兵将一项项财货搬进来,小辣椒费元珍顿时有点不知所措,连耳根都红透了,当场就躲进了自己的小屋中……
******
邵树义离开费宅的时候,天已擦黑。
在亲兵的护卫下,他来到了许氏的家中。
刚进入院中,却见七八个俊美少年作鸟兽散。
有人怀里抱着琴,有人手里拿着竹笛,还有人脸上涂脂抹粉,不知何意。
母大虫玩得挺花啊!邵树义咳嗽了下,道:「许押衙,该收收心了,跑一趟淮西吧。」
许氏草草行了一礼,道:「去哪里?」
「你的人在哪里?」邵树义问道。
「都在瓜洲呢。」
「把他们带上。」邵树义说道:「我收到消息,彭祖师躲到安庆去了,具体在哪里不知道,你去打听下,给他送一封信。」
「彭莹玉?」许氏有些惊讶,道:「我以为他躲回江西了。」
「过了雷泽就是江西了。」邵树义点头道:「确实离得不远。你先去安庆找,以三月为期,找不到就算了。」
「好吧。」许氏似乎不太情愿,忍不住说道:「彭莹玉这种人,在官府那里挂了号的,见天担心被人出卖,四处乱窜,从不在一个地方久留,很难找到他行踪。」
邵树义闻言,笑了笑,道:「他若行踪固定,早被官府收拾了。其实何止是他,韩山童不也是麽?今日在此,明日在彼,便是香会头目想找他都不容易。」
其实这也是这类秘密宗教起义的局限。
平时化整为零,首领行踪飘忽不定,实行的是去中心化的策略,以最大程度规避官府打击。好处是即便一处被捣毁,影响不到其他地方,坏处是聚集力量不容易,非得天时地利人和才行。
邵树义先後派过两批使者前往淮西。「德」「旗」「小」「说」「网」「手打」「更新」
第一次是托的沈家商贾,人在合肥附近消失了。
第二次选派了两名亲兵,人又消失了。
对比一下母大虫,她每次带着一百多持械壮汉出入淮西,就从来没消失过,这让邵树义怀疑前後两拨使者整不好是在借宿民家时栽了的。
妈的,真是民风「淳朴」。
这次得到彭祖师的消息,也是因为沈家的商业网络。只不过人家说彭莹玉上个月在,从庐州过来的,目的是躲避元军,而这会都十月中旬了,人还在不在,委实难说。
但不管了,先找一下再说吧。
信中的内容没什麽稀奇的,大意是邵树义鼓动彭莹玉回江西造反,一起夹击元军,届时彭取江西,邵取江东——即原江东道,辖宁国、徽州、饶州、集庆、太平、池州、信州、广德八路及铅山一州——两家互不侵犯,和和美美。
彭莹玉听不听,有没有能力起事,邵树义不知道,但鼓动一下总无妨的。在江西元军陆续东调的情况下,至少可以让人家後院起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