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都不放过,一副大打出手的架势。
芜湖、当涂一线,什麽牛鬼蛇神、山贼水匪纷纷作鸟兽散,就连白莲教、明教的庵堂都被拆了好几个,教众死的死,散的散,蹿得到处都是。
商贾不住叹气的时候,张阿七也心下一紧。这可如何是好?
万一官军杀过来,大元帅府顶得住吗?
说到底,他还是对这个刚刚攻取金陵的集团没信心。在他固有的认知中,大元朝拥兵百万,随便抽调十几万过来,兴许就能把太平、集庆、镇江、常州乃至江阴等地一路收复,届时自己会落得个什麽下场,可就不好说了。「德」「旗」「小」「说」「网」「手打」「更新」
偏偏他现在好像没什麽选择了,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被时势大潮裹挟着,可能一飞冲天,但更大可能被撞得粉身碎骨。
另外,他发现停泊在龙湾市一带的船只不断驶入秦淮河,将金陵城内集聚多年的财货尽数搬走,这可不像是要在这里长期盘踞的样子啊。
邵树义这人,莫不是打一下就跑?
老实说,这些事情挺困扰他的,以至於昨晚都没睡好。
刚草草喝完粥,就见院子内的声音大了起来。
透过窗户一看,原来是前几天来过的柳金宝、徐大风二人。
对这两个人,他仅限於知道,盖因金陵城内绝大部分区域归录事司管辖,江宁、上元二县的官差还接触不到这些人。
柳金宝这贼头只是粗通文墨,听说这次在金陵城内举兵响应,立下了大功,本来要授官的,但让给了三个儿子。
长子柳元甲能写会算,出任江宁县主簿;
次子柳元忠孔武有力,直接带着几十个人投军,担任即将组建的金陵府(即集庆路)府军军官;
三子柳元吉任税务提领所提领。一桩大功换了三个低级小官,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至於那个徐大风,则出任两淮运司巡盐判官,专门负责集庆、太平、宁国、广德、池州五路——当然,後三路还在元军手中。
其手底下的老兄弟也摇身一变,成了巡盐弓手。
可能还不止於此,和徐大风有关联的三个商贾分别出任江宁、上元、句容三县盐局大使。
所谓「盐局」,就是俗称的「官局」,卖官盐的国营邸店。
局官二人,大使、副使各一员,不入流,一般由当地商贾充任,路一级官府出具委任状。
这两人连带着手底下的子侄、徒弟、好友,算是鸡犬升天了。
张阿七坐了回去,竖着耳朵听了一会。
原来是找江宁县派人协助徵兵,组建金陵府军,另外就是让县里出一些钱钞,徐大风好去恢复各处巡盐关卡,招募人员,大力打击私盐贩卖的行为。
直娘贼!邵元帅就是贩卖私盐起家的,现在要大力打击私盐贩子,合理吗?张阿七悻悻地想着。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大元帅府做事是真的麻利啊。这才拿下金陵几天,各项事务就开始有条不紊地推行了。
有此劲头,大元朝败得不冤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