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要计算打胜仗後的赏赐,要计算新招募的水师官兵及其家人的安置费用,要计算船只维修保养费用,要计算器械丶铠甲损耗费用等等。
不过这一趟确实赚了很多。
钱粮是一部分,还有看不见摸不着的,比如威望和影响力,这些价值绝对不可低估。比如十字路军亲眼看过你怎麽打仗的,将来起事时搞不好直接就投了呢?
话又说回来了,邵树义是辩证主义者,觉得世上之事有利有弊,无非利弊大小罢了。这次他的实力暴露在了更大的舞台之上,让更多的人看到了,保不齐就有对元朝忠心的士绅丶官员对他起了忌惮,再加上方国珍临走前给他上眼药————
「敢问不花公——」邵树义轻声问道:「方国珍如此拙劣的离间,莫非还有人信?」
「你私下里————真和他没来往?」不花定定地看着邵树义,问道。
「绝无此事。」邵树义立刻摇头。
不花不置可否,只劝道:「邵舍你莫要犯糊涂啊。方国珍已经栽进水了,别看他闹得欢,其实一直在想办法求招安。可你却在岸上,莫要被拖下水,不值得。而今确实有一些不好的传言,我是不信的,但架不住有人信啊。」
「他们怎麽说的?」邵树义眨了眨眼睛,问道。
不花亦眨了眨眼睛,道:「他们说你大肆招降纳叛,不但归正的王师俘虏和船只扣着不放,连抓获的贼兵都关起来了,就只给了七八个人应付朝廷。方国珍多闹一天,你就多收一天钱粮,你俩可能有勾结,互相演戏————」
邵树义闻言大笑。
不花亦大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荒唐,实在荒唐。我是不信的,断然不信。」
邵树义笑着笑着,心里已在妈卖批,此话纵不中,亦不远矣。
他和阿珍的关系,复杂着呢,到这会已然是心照不宣,即双方既有争斗,又有默契。
「经此一役,不花公应不用再在昆山州达鲁花赤之任上蹉跎了吧?」邵树义收起笑容後,问道。
不花用赞许的目光看向邵树义,道:「昆山州达鲁花赤传了两代人,到我上一任算是断了。我大概不可能将此职传给子孙,明年第二任满就要走人,很难干第三任的。所以一—」
「不花公放心。」邵树义拱手道:「明年昆山多半太平无事,勿忧。」
不花微微颔首,道:「我最迟明年年中走————」
话不用多说,点到即止。
我走之後,哪怕你邵树义学方国珍作乱,都与我无关了。也别说我混日子,实在是造反不造反又如何呢?今日造反,互为仇雠,明日招安,同衙为官,跟他妈儿戏一样,你纵然拚死付出,又有什麽意义呢?
三大水军万户府征讨方国珍,死了一个万户丶两个副万户,千户丶百户不计其数,一旦招安,他们是不是白死了?谁说得清呢。
有些事啊,难得糊涂,那麽较真作甚?捞到手里的钱才是真的。
不花很快就走了。
邵树义不愿挪窝,他也不好强迫,更不愿这麽做,於是回去复命了。
第375章 定海县尉,好大的官-->>(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