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五贯钞见面礼。小学究,你领他们去对面食肆用顿饭再散「是。」在角落里做伏地挺身的虞渊站起身,朝众人招呼了下,轻车熟路道:「随我来。」
邵树义又回到了器械架前,取下一把环刀,准备找找感觉。
杨进悄悄走了过来,低声道:「曹大哥,昨天有人过江找我。」
「过江?」邵树义一怔。
「是。」杨进左右看了看,跟做贼似的低声道:「以前给朱定送盐的淮上贩子。」
「哪里人?」
「泰州人。」
「人在哪?」
「听说朱定出事了,便找上我,问还买不买盐。我说买,他问现在谁做主,我说曹大哥,他便没再追问,只说过几天来送盐。如果不买,下次就不来了,江阴风声太紧。」
邵树义点了点头,道:「他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亲自去会会。」
「是。」杨进连连点头。
「就只有这麽一个贩子吗?我记得帐本上写了不少人呢。」邵树义说道。
「大哥你看过帐本,当知一直送盐的就那麽三五个,剩下那七八个人,不是每次都来的,他们只有盐卖不出去的时候,才会转卖给朱定。」
「也就是说,他们还给其他人送货?」
「没错。」
「朱定就只买淮盐吗?」
「也不全是。」杨进说道:「不固定送盐的人里头,有个叫张三牛的,听闻早年跟着朱陈做杖家,後来在朱陈的默许下自立门户,给人送盐,朱定就买过他的盐,听闻是松江分司诸场产的浙盐。」「朱陈……」邵树义默默念了下这个名字。
越深入私盐这个行当,对这个名字就越是如雷贯耳。
私盐界老前辈了啊!听闻为人心狠手辣,说一不二,不知以後会不会产生冲突。
但无所谓了。邵树义好不容易在江阴打开局面,断无可能让出去。
这是他发展的关键一步,谁要阻挠,他就会调集所有资源与他干上一票。
一票不够,那就两票、三票,直到对方服软,又或者自己坚持不下去。
「这个消息很重要。」邵树义拍了拍杨进的肩膀,又问道:「给朱定送货的贩子,有没有找过其他人?比如六太保、七太保什麽的。」
「我不知道。」杨进摇了摇头,许是觉得这个答案不会让邵树义满意,又补充道:「兴许是有的。以前朱定去拿盐,身边总会带上几个太保,很难说他们有没有私下里的交情。」
「行,我知道了。」邵树义拿起刀,准备继续练习,口中说道:「州衙刑房司吏葛大吉知道吧?」「知道。」
「你找个机会,约他吃顿酒,看看他来不来。」邵树义吩咐道。
杨进不是很乐意,感觉太危险了,不过还是应道:「好,我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