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刀伤才致命。」另一名学徒说道。
周桂满意地看着两名徒弟,正要评断时,却听一阵脚步声传来,判官马元崇在众人的簇拥下,上到了三楼。
他的目光在四具屍体上转了一圈,便看向周桂,问道:「如何?」
周桂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四太保陈恭的屍体,道:「活着的时候被人一脚踢碎了下颌,下巴有一圈淤血,皮肉底下肿了。踢完往後栽倒,被人冲上来抹了脖子。
我探过脖子上的伤口,共有两道。一道从左耳根下头起刀,拉到喉结处止。刀口开头深,中间浅,最後又补了劲。
另一道横着抹的,深浅一致,这应该是第二道,划的时候没那麽着急,心情更为平静。」
马元崇是个斯斯文文的读书人,见得惨烈的杀人现场,闻着令人作呕的腥气,再听仵作仔细描绘杀人的过程後,已然有点绷不住,脸色似乎比流干了血的李孝、陈恭还要苍白。
「这个呢?」他强忍着不适,指向李孝的屍体,问道。
仵作把刚才对徒弟们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後面又把门口两个帮闲怎麽死的一并说了下。
马元崇听完,汗毛竖立,只觉浑身发冷。
「好凶残的贼子!」他说道,「可能猜出凶手是什麽人?」
「这得把昨晚的食客抓回来仔细审问了。」仵作回道。
马元崇转身看向随从,很快便有人领命而去。
「你再去看看赌坊门口的屍体。」马元崇又看向仵作,吩咐道。
「是。」仵作应了一声,带着两名徒弟下了楼。
州尹张洋已然坐在了赌坊後院之中,看着身着绸布衫的朱道存,默然无语。
老实说,他的内心之中对朱道存是有几分鄙夷的。
其人祖父名朱焕,乃宋两淮制置使李庭芝的部下,背主求荣,献扬州以降,然後又驱赶李庭芝以下将士们的家属至泰州城下,迫使部分守军开城投降。
这还不算,後又进言,说李庭芝、姜才等人抵抗太过激烈,才使得大元损兵折将,不杀了他们等什麽?於是元军主帅阿术将屡杀招降使者、甚至在谢太后降元後仍坚持抵抗的李庭芝、姜才等人处斩。朱焕以此为功,官至淮东大都督、福建宣慰使(从二品),子孙自然有荫庇一是的,朱道存及其父朱德辉的仕途起点既不是科举,也不是吏职,而是门荫入仕。
朱道存甫一出仕便是从七品县尹(下县),虽然没甚本事,政绩也拿不出手,但依然保持着三四年升一级的速度,而今已是正六品同知(上州)。
祖上让人不齿,当官当得又这麽容易,升官速度还这麽快,实在让寒窗苦读多年才考上进士的张洋很是不满。
不过一一唉,他也没办法啊,谁让朱家还有很多人在江浙、河南、湖广等地为官呢?
朱道存的岳丈费雄还是漕府副万户,真的惹不起啊。
出了这种丑事,他还得想办法为其遮掩。
据退众人後,张洋站起身,到门口张望了下,转身问道:「昨夜到底怎麽回事?」
朱道存一脸晦气,道:「公既知,何来问我?」
「你」张洋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我是在
第151章 余波(上)-->>(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