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别无二致。但没人敢轻视,盖因这辆车里往往坐着三四个凶人,藏着兵刃,暴起之下杀几个人跟玩一样。
於是乎,这两辆车就像行走在海上的船只一般,将人潮往两侧推挤而去,很快便停在了赌坊门口。牛车上下来一人,五短身材,腰悬尖刀,径朝大门走去。
「三太保。」门口的两名帮闲齐齐行礼。
「人还没来吧?」三太保问道。
「哪有那麽早。」帮闲陪着笑,问道:「要不要准备些酒食?」
「给朱大哥煮一壶茶。」说完,从另一侧腰间解下个茶罐,递了过去,道:「这是紫笋茶,仔细点。」「放心。」帮闲笑道:「朱大哥往日不是都吃酒麽?今日怎要饮茶?」
「管那麽多作甚?速去开门。」三太保笑骂道:「我等就不能学那文人雅士饮茶了?」
两名帮闲立刻打开了大门。
与此同时,另外几名太保也从马车、牛车上下来了,四下打量着,看似很认真,又似在例行公事,有点随意。
院子内涌出来了更多的泼皮,四散开来。
马车终於动了,慢慢进入到了院子内。
朱定与另外两人下了车,甚至都懒得看周围行礼的人,谈笑着朝里间走去,风中隐隐传来声音「这个朱道存,终於上钩了。我的钱是那麽好拿的吗?今日就给他下个套,接下来老老实实为我办事吧。」
「朱大哥神机妙算,厉害。」
「朱大哥威武,我实在佩服。」
「哎,我可没想到这茬,而是青娘出的主意。我只懂打打杀杀,哪想到这些弯弯绕。」
「朱大哥武能定江阴,文能降服女人,更让我佩服了。」
「俺……俺也一样。」
「哈哈。」朱定得意地大笑,「这女人第一次被我用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完事後寻死觅活的。过了这麽久,总算收心了,想要跟我了。唉,我家三代泥腿子,就没读书的天分,做梦都想睡个士人家的女子。这下好了,老老实实给我生个大胖小子,以後这万贯家业不全都是他们娘俩的?」
「朱大哥说得是。侄子满月时,可得好好操办一下。」
「侄男将来读书做了官,光宗耀祖,实在让人羡慕。」
朱定得意的笑声渐渐远去。
大门很快又关上了。
就这样到了傍晚时分,陆陆续续来了几辆牛车、马车。
帮闲们点头哈腰,热情地将人迎了进去。
待到最後一辆马车驶来,同知朱道存下车时,他们的热情陡然添了三分,纷纷迎了上去。
朱道存哂笑一声。
一个泼皮无赖,倒攒下不小的家业,以後定要好好会会他。
想到这里,大踏步入了院子。
几乎与此同时,赌坊附近的食肆、大雁楼、文籍铺子内都有了动静,空气中似乎弥漫着紧张、焦灼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