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多久?」
「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邵树义笑道:「左不过添副碗筷而已,多大点事。对了,身上可缺钱钞?」说完,不待卞元亨回答,下意识喊了声「虞舍」。
虞渊远远应了一声,一路小跑过来,问道:「哥哥,有什麽事麽?」
「给卞兄弟取五锭钞来。」邵树义说道。
「不可。」卞元亨直接拉住了正欲离开的虞渊。
虞渊挣了一下,没挣脱。
卞元亨松开手,看向邵树义,道:「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拿你的钱。再者一一这事也不怪你。谁能想到,只不过停下来打了声招呼而已,便被小人所趁。」
「应该的。」邵树义一边眼神示意虞渊去取钱,一边低声说道:「实不相瞒,那件事确实是我做的。」卞元亨一愣,下意识问道:「你为何说出来?」
「我信得过你。」邵树义笑道:「再者,余西巡检司那帮人收受贿赂,鱼肉百姓,是狗朝廷的帮凶,杀之何罪?我不过替天行道而已。卞兄弟看样子也是热心肠之人,我一见便喜,正欲结交,自不敢有所隐瞒。」
卞元亨听得有些感动,叹道:「邵舍如此风姿,实教人心折。不过我不能白吃白住,可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好歹会几手武艺,也算有点气力,若有用得上的地方,招呼一声便是。」
邵树义闻言大笑,道:「都自己兄弟,自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说话间,虞渊已取了钞票前来。
邵树义一把接过,将其塞到卞元亨手中,道:「若有什麽旧帐,清了便是。剩下的自己花销,不够再来找我。」
卞元亨下意识想推拒,不过邵树义没给他机会,最後只能暗叹一声,将钞收下了。
这个时候,邵树义似乎想到了什麽,道:「既是在外避祸,原本的名号就不能用了,免得被有心人知晓。」
卞元亨点了点头,道:「不过隐姓埋名而已,我省得。邵舍你随便给我安排个身份就行。」「好。」邵树义想了想,道:「你既有「打虎将』的威名,便化名「武松』好了。」
卞元亨没有多想,况且这个名字也不难听,直接应下了:「好,今後便自称武松。」
邵树义想了想,道:「武兄弟先在店中住几日。待我召集完众兄弟,一起去太仓鸿鹄楼,为你接风洗尘「哎,使不得,使不得。」卞元亨吓了一跳,连忙推辞。
「应该的。」邵树义笑道;「我本也要召集众兄弟吃喝一顿,好出去办事。」
听他这麽说,卞元亨心下稍安,又忍不住问道:「邵舍,敢问要办甚事?我可帮得上忙?」邵树义沉吟片刻,最终摆了摆手,道:「不妥,不妥。此人和你无冤无仇,让你出手不太合适。」卞元亨一听,更不好意思了,只见他拉住邵树义,认真道:「邵舍方才还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难道不作数了?」
邵树义见卞元亨脸色很是郑重,自失一笑,道:「倒是我不够大气了。也罢,吃酒那天再说。」「好。」卞元亨没有废话,道:「我还有行李放在旅社,这便去取来。你先陪陪济溟,他学识渊博,口才便给,一路上让我大开眼界。若能劝他留下,再好不过了,淮南、淮东那一片终究有些乱。」说罢,抱拳离去,乾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