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姓孟,但这会只得到这麽点消息,赵判官如获至宝,已经开始打听松江府境内有没有姓孟的盐徒。」
「我姑且说两句,你爱信不信。」朱陈突然说道。
瞿安一愣,但很快点了点头,道:「你讲便是,我听着呢。」
「其一,贼首未必姓孟。」朱陈伸出一根手指,说道。
「其二,此獠多半新做这一行。」
「其三,很可能来自平江路。」
「其四,既然刀枪齐备,人数又这麽多,断然不可能突然出现,查查有没有其他案子能关联上。」
「最後一点。」朱陈伸出第五根手指,道:「既然还买了干海货,想必是做咸鱼了,注意下哪里突然冒出来大量用盐非常多的咸鱼,揪着这点查。」
瞿安听完,佩服得五体投地。
果然私盐贩子最了解私盐贩子,换个人哪里能说得这麽头头是道。
「我回去也查一查。」朱陈又道:「若有人敢在平江、常州、集庆三路卖咸鱼,须饶不了他性命。」
说完,又用玩味的笑容看向瞿安,问道:「厉家兄弟知道此事吗?」
瞿安摇了摇头,道:「这得问他们了。
「怕不是已经知道了。」朱陈冷哼一声,道:「这兄弟俩就是废物,若不是有人拦着,我早将他们沉吴松江底下去了。让他们帮着查一查呗,霸着松江府这麽大的地界,总不能是聋子瞎子吧?」
朱陈说话口气这麽大,瞿安没觉得有什麽不对。
浙西这一片,他确实就是最大的盐徒了,而且较为「乖顺」。
所谓乖顺,即赚了钱後广置田宅、店铺、姬妾,纵情享乐,而不是做些别的吓人的事情。另外,他们懂得与官府分润好处,大家一起赚钱,这样的人谁不喜欢呢?
而在浙东,名气最大的是被人称为「方大哥」的台州盐徒,没朱陈这麽乖顺,但也懂得分寸,其人与官府的关系可用四个字形容:相安无事。
想到这里,瞿安也有些哀叹,两浙盐徒也太多了!
古时有钱鏐钱婆留,贩私盐为业,最终割据两浙,为吴越国主,与杨吴、南唐相争数十年,屹立不倒。
今世这帮盐贩子大概都以他为榜样吧?
瞿安心事重重的时候,朱陈心里其实也有点无奈。
他是老一辈私盐贩子了,但随着大元国势江河日下,新冒出头来的盐贩子越来越多,且行事激进,一点规矩都不讲,十分不礼貌。
好在自己也不差,官面上的关系比这些新人硬多了。
这些晚辈啊,根本不懂一个道理,那就是打打杀杀上不了台面,与官府合作才是正道。
弄不明白这个道理,早晚被人砍死在某条街巷。
「若没别的事,我可走了啊。」朱陈说完这句话,朝窗外喊了一声。
片刻之後,两名随从入内,将一个大包袱解开,一摞又一摞的宝钞瞬间散落在案几上。
朱陈哈哈大笑,道:「走也。」
「回刘家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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