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十七一一按照现代计算方法,方形系数0.7,排水量69.1吨,载重量48.4吨,即806石(重量石);黄河漕船方形系数0.75,排水量22.2吨,载重量16.6吨,约277石;钻风海鳅则约27吨、452石。
从用料上来说,钻风海鳅的性价比似乎是最高的。
遮洋船用料一千,钻风船用料四百,但前者的载重量都到不了後者的两倍,这款船型设计其实还是有点问题。
虞渊不懂造船也看出来了,不过这会官定船型就是这个一一甚至直到明朝永乐後期依然如此,沿袭了元朝旧制,秉持了能跑就不要改的传统。
「一百……」虞渊将纸收了起来,道:「邵大哥估计还得讲讲价,但应讲不下去太多,他还是要顾及名声的。」
「吕四场买海货的时候讲价可厉害了。」王华督撇了撇嘴,道:「你尽快知会邵哥儿,他天天窝在码头上,人也见不着,万一船被别人买走了呢?」
「王兄弟,这个王大江家里是什麽情况?」吴黑子似乎还没放弃去会会人家的想法,问道。「运粮刚回来,没钱了。听说还是个赌徒,外头欠了不少帐,被人上门讨要了。」王华督嗤笑道:「烂人一个。」
吴黑子一听就笑了,道:「怕是不好讲价。他卖一百锭,自然是有道理的,我估摸着外头欠帐就是这个数。好小子,赌得可真大,被人坑了吧?此事宜早不宜迟,赌档的人精着呢,晚一点可能就被人收去平帐了。」
「谁敢?」王华督一听就急了,道:「让邵哥儿拉上弟兄们,抄起器械,不把赌档的杖家打出屎来算他拉得乾净。」
虞渊似乎被这些粗言鄙语同化了,不觉有异,只道:「我下午就去找邵大哥,让他拿主意。」「快一点。」王华督说道:「我吃完饭再跑一趟太仓,齐二郎说古塘那边有个叫侯太的在卖船,一艘遮洋浅舟呢。」
「卖船的人真多啊,朝廷明年还能运多少粮?莫不是又得签发船户?」吴黑子牙一址,嘿嘿笑道。提及这事,王华督脸色就一垮。
姜三宝刚刚收到信,他姐夫自县衙奔去村中,说松江嘉定所签发姜八月为海船户,最迟九十月间就要入籍。
老舅很生气,听说大病一场,前些天才好转,从此终日骂街,甚至有大不敬之语。
王华督也很生气,但他不知道该怎麽办,总不能全家出逃吧?舅舅刚花了大半积蓄建起的气派宅子不要了?十亩菜田不要了?桑园不要了?今年新开荒的几亩地也不要了?
抛家舍业可没那麽容易。
为今之计,似乎只能让舅舅不出海,以前该怎麽样继续怎麽样,这是无奈之下最好的结局,只是凭什麽?你认识人吗?
参与定制运粮名单的郑国桢会帮你吗?
上报漕籍的松江所千户叶世坚会帮你吗?
暗暗叹了口气後,王华督收拾心情,看了眼正热火朝天搬运瓷器的海船户们,告辞离去了。这世道,还是得多搞些钱。
有了钱,至少能收买其他人代役,免去了一场海上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