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你。做买卖,就得和这样的人一起做啊。夫人……夫人?」
沈氏仿佛有些走神了,听到莫掌柜的声音後,嗯了一声,道:「阿力今年带了四条船过来,你家瓷器又只够装满两条,想必还要采买其他物事。或许大头不在我们身上,阿力也不会给我们,可若能卖出些布帛、茶叶、药材之物也是好的。」
莫备连连点头,道:「夫人,要不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沈氏点了点头。
虞渊在一旁看着,都有些佩服邵大哥了。
他不傻,知道这个买卖一般人可未必敢接,怕得罪人。可若卖货之人是沈万三的女儿呢?沈氏富甲江南,买卖遍地,至少商贾们是不太敢得罪沈家的,也不愿意得罪,没那个必要。
邵大哥让他来找沈娘子果然是有原因的,他又误会了。
眼见着没事了,莫备又朝他使眼色,虞渊便起身行了一礼,告辞离去。
沈氏则坐到案几後,亲自磨墨。
她要给兄长写封信,说明情况。她多卖一些货,其他人就要少卖一些,这是很明白的事情。有些麻烦,还得兄长为她遮护一下。
写完这封信後,她犹豫了下,又写起了第二封。
另外一边,莫备和虞渊离开沈宅後,便照着清单,开始准备货物。
品类很杂,相当一部分没有现货,还得通过人脉关系从他处调用一一这就是老牌商业家族的底蕴了,换个根基浅薄的商徒,机会给到他面前,他都不一定能及时找到货源。
「牙钱直百取三。」莫备一边翻看帐簿,一边说道:「若夫人没有特别吩咐,就是这个数目了啊。」虞渊连连点头,问道:「这次能卖多少?」
「难说。」莫备回道:「一船青器和一船粮食,那能一样麽?最终还是得看人家要多少。阿力可不止认识青器行的牙人,布行、茶行、铁器行熟悉的牙人定然也是有的。他也就看在邵舍的面子上,分出来了部分好处罢了。」
「原来如此。」虞渊兴奋之情稍减。
「邵舍真是厚道人。」莫备又感慨道:「夫人才给他做了几次买卖,这就回报夫人了。原本以为他只是通人情世故,能召集人手,现在看来,还能拉来买卖。如此,便可堵住一些人的嘴了。」
「什麽?竟还有人对邵大哥不满?」虞渊惊讶道。
莫备闻言,摇头失笑,道:「邵舍又不是金银玉石,哪能人见人爱呢?夫人手下管事众多,不可能人人都喜欢邵舍。有人就觉得他似非良善,不宜深交。他们的话,可不仅仅只在夫人名下的三家店铺及宅院中传播,有时候也会传到苏州。夫人将运货之事交给邵舍,也是顶了压力的。」
虞渊明白了,遂道:「邵大哥最讲义气了,夫人帮了他,绝对不会後悔。」
「是极。」莫备点了点头,笑道:「眼下就见得回头钱了。走吧,别干坐着了,我还得跑趟苏州,你去不去?」
「不去了。」虞渊摇了摇头。
莫备不强求,很快便让人准备船只,打算往苏州一行,联络货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