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喝菜粥,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地说着话。
邵树义拍了下他的脑袋,径自走到床榻边坐了下来,开始翻看账簿。
王华督微微一愣,然后又低头喝起了粥。
不知道从哪天起,他对邵树义拍他肩膀、脑袋这类行为习以为常了,似乎觉得理所当然,并以其伴当、从属自居,明明两个月前他们还不是很熟来着。
但他懒得思考这种复杂的问题了,三下五除二喝完粥后,将碗筷一推,又起身到门口瞧了瞧,这才返身回来,神神秘秘道:“小虎,张泾东二都那边有人打听你呢。”
“哦?果真?”邵树义吃了一惊。
“真的。”王华督用力点了点头,道:“似乎从刘家港来的,外地口音,借住在你家隔壁,说要在三十里长堤做买卖,正在挑选地方呢。”
邵树义站起了身来,细细思索。
“此事倒也寻常,为何说在打听我?”片刻之后,他来到王华督身边,问道。
“十句话里有三四句落在你家,问有几口人、家境如何、做什么营生之类,一听就不正常。”王华督说道。
“什么样的人在问我?”
“一老一少两个人。老的看着像是农人,少年则是读书郎,反正就是不像商贾。”
“你怎么知道他们在打听我?”
“我在你家东边闲逛,人家直接问我来着。”
明明事关生死,但邵树义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要不说古代打听一个人容易走漏风声呢。就凭你两个扎眼的外乡汉子,人生地不熟的,四处瞎打听,被人通风报信再正常不过了。
现在的问题是——谁在打听他?
从利益角度来分析,答案倒也不难得出,无非是王升、吴有财、张能这帮人,因为只与他们有利益冲突。
真是一帮烂人啊!邵树义收起笑容,认真思考了起来。
其实,自己也没触及到王升的核心利益吧?至于搞鱼死网破么?
他老了,赚够了,又是一大家子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真和郑家撕破脸,整治他并不困难,就看郑氏舍不舍得下那张脸,敢于辣手对付跟随了自家几十年的老人了。
又或者自己小看王升了?没有了解到他真正的性格?
思虑良久之后,邵树义停下脚步,看向王华督,道:“你回去打探下那两人的身份。”
“如何打探?”王华督问道。
“旁敲侧击即可。”
“要不要——”王华督舔了舔嘴唇,低声道:“趁夜把二人绑了拷讯?”
“无需如此。”邵树义摆了摆手,道:“先暗中打探。”
王华督不是很甘心,但还是点头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