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搬迁而来的男女老少数万众,分布于辖下的一个镇抚所、十个翼千户所,各以原驻地或兵源地为军号,分别是淄莱、东平、大名、广平、真定、大都、河间新军、河间旧军、济南新军、济南旧军千户所。
大都千户所衙署在苏州,但军户却在太仓,程吉就是该部军士。所以,他真不是王华督口中的“苏州兵”。
“原来是太仓军户。”邵树义点头道:“不知大都翼有多少人?”
“名册上五百,实际三百来人,大多为贴军户,羸弱不堪战。”程吉叹息道。
“为何?”邵树义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
“自达鲁花赤、万户以下,将官皆世袭,一甲子下来,如何能战?”程吉反问道。
邵树义恍然,和他猜测得差不多。
元朝军制有一个非常恶劣的地方,那就是镇戍地方的万户府/卫(一般位于北方)、千户所军官世袭,长时间下来,积弊甚多,士兵形同奴隶叫花子,吃不饱穿不暖,许多人还欠了高利贷,典儿卖女都不够偿还,故逃亡者日多,士气不振,战斗力较为低下。
程吉显然对此一肚子老火,忍不住说道:“七年前,漳州动荡,江淮诸军府抽兵南下会剿,十字路粮饷不继四十余日,逃亡者不知凡几,就连总兵官都自戕了。若非赦免,怕是一个人都不会回来。”
邵树义无语,这都什么事啊。
不过这和他没关系,只问道:“你可会武艺?”
程吉仔细打量了他一下,问道:“大都千户所数百人中,能上阵厮杀的已然不多了。我确实会那么几手,只是——你为何要学?”
“世道不靖,为求自保耳。”邵树义并不隐瞒。
这个理由倒勉强站得住脚。程吉沉默片刻,道:“每旬教你一次,给我五升米就行。所里有人盗卖军器,你若想要,我给你寻一些,便宜。”
邵树义还没回话,王华督却跳了起来,大声道:“程二,大都所那个样子了,你还待着?”
程吉愈发沉默了,半晌后方道:“今年郝万户分镇嘉定,巡查军营,见士卒疲敝,遂至行省为众人请粮……”
“有甚用?请来了吗?”王华督嘲笑道:“别管是军户还是站户,日子都是一年比一年难过,从未好转。我看你昏了头,居然还留恋那个破军营。”
程吉只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邵树义则伸手止住了还要再开嘲讽的王华督,转而向程吉咨询了一些其他事情。
“郝万户”名郝天麟,官至正四品广威将军、十字路军万户。其父死于天历二年(1329),随后便袭父职任十字路万户。母史氏,乃镇阳王史天泽的孙女。
按制,诸万户需在防区各地分镇戍守,为期一年,今年郝天麟就在嘉定州的济南旧军千户所坐镇。
离十字路军最近的当属“镇守长桥镇江水军下万户府”,该部原驻镇江路,后移驻平江路长桥,先后由甯玉、甯居仁父子出任万户
第17章 军户-->>(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