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工坊,坊内亦有库子,那是管饭的,但没工钱,同样是抓差得来的人。
理性分析一下,库子管一日两餐,哪怕一干一稀,也足够他活命了。坏处是没有半文工钱,等于是白干,抓差一干就是半年、一年的,交税的时候你拿不出钱,岂不完蛋?
这事有利有弊啊!
邵树义心中已经把这当做了备用方案,即实在没招的时候,去那里混个肚饱,总比饿死强——唯一的问题是库子可能有竞争,人家不一定用你。
遐想间,队伍又往前挪动了一段,到了邵树义前面一人。
他拿出了一张至元钞、十余张中统钞,颤颤巍巍道:“买……买米。”
小吏拿起宝钞看了看,扔在一旁的木箱内,道:“十五贯八百六十文。”
库子歪歪扭扭地记上了,然后仰起头看向小吏。
小吏凝眉沉思,片刻后迟疑道:“七斗六……”
邵树义心嘭嘭跳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脑海中浮现出了很多想法,最终都汇聚成一条:他需要摆脱困境,越快越好,否则将万劫不复。
“七斗九……”小吏伸出手指,似在计算。
“七斗九升三合。”邵树义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小吏一愣,许是被打断了思路,狠狠瞪了一眼邵树义。
不远处那位身穿绿袍的官员则抬了抬眼皮,有些惊讶地看向邵树义。
邵树义不敢多看,只偷瞄了下此人,却见他高鼻深目,不似中原种类,如果所料不差的话,必是色目人无疑了——元廷特别喜欢用色目人充当财计、司法或市舶司官员。
“确是七斗九升三合。”小吏终于算明白了,转头吩咐道。
另一位库子则拿着各种容器,称量完毕后将粮米倒入购粮之人的麻袋中。
此人千恩万谢,喜笑颜开地走了。
一石米二十贯,可比市面上便宜了十贯不止,买到就是赚到——常平义仓库容百万,号称储粮三十万石,实际有多少不好说,反正每次遇到歉收,需要粜米打压物价的时候,他们最多也就售卖个几千石,绝对不会超过一万石的,可谓先到先得。
“中统钞五贯文,市米二斗五升。”前面那人离开后,邵树义走上前去,将五张宝钞递了过去。
小吏接过之后,装模作样看了下,眼角余光还偷偷看了眼那位色目官员,片刻后微微叹了口气,朝一旁的库子摆手道:“糙粳米二斗五升,给他。”
库子自然没有二话,很麻利地交割完粮食。
邵树义本想磨蹭一会,奈何身后之人已挤了过来,只能转身离去。
从头到尾,那位色目官员都没说什么,这让他有些失望。
冒险没有成功。
不过他很快释然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若事情那么容易就做成,反倒不正常了。
有机会,将来还有机会的!
兵法之道,在于扬长避短。一定要发挥自己的长处,然后抓住宝贵的机会,一击成功。
出了义仓大门后,他遥望着远处的长堤。
堤内铺肆林立,隐隐传来唱曲声:“……某乃李克用是也。某袭封幽州节度使,因带酒打了段文楚,贬某在沙陀地面,已经十年……”
堤上游人如织,儒生士人长袖飘飘,凭风而立,似乎在吟哦诗赋:“夷甫诸人者,龟趺已故丘。但能挥玉麈,不解冠兜鍪……”
堤外则桅杆如
第5章 尝试-->>(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