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才那一拳来得太邪门,两人一个觉得自己被故意阴了,另一个又说不清到底咋回事,几句话没掰扯明白,火气就都上来了。
你薅我领子,我砸你鼻梁,打得满屋子都是砰砰乱响。
木凳被撞翻了一只,地上的茶缸也滚出去老远。
刘大彪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浑身疼得厉害,可还是咬着牙,拼命活动手腕。
又过了两秒,绳子彻底开了。
他先把塞在嘴里的破布吐出来,大口喘了两口气,随后连脚上的绳也顾不上完全解利索,直接从歪斜的凳子上往下一扑。
噗通一声,人摔在地上,疼得他眼前一黑。
可这时候哪还顾得上疼。
他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蹭,手忙脚乱把腿上的绳子扯开,连鞋都差点掉了一只。
那两个扭打的人余光像是瞥见了什么,其中一个刚想回头,脸上却又重重挨了一肘子,立刻骂着扑了回去。
刘大彪趁着这空档,猛地冲出了里屋。
外间竟然没人。
刘大彪根本来不及多想,跌跌撞撞就往外跑。
木门被他一把撞开,夜里的冷风迎面灌了过来,吹得他一个激灵。
荒草地黑黢黢的,四下静得很,远处只偶尔传来两声狗叫。
刘大彪心里先是一喜,随即又更慌了。
他也不知道该往哪边跑,只知道离这地方越远越好。
可他刚踉踉跄跄冲出去没几步,前头阴影里就悄无声息地站出来一个人。
刘大彪吓得魂都快飞了,脚下一软,险些直接跪地上。
等看清那张脸,他整个人却又呆住了。
“林、林风?”
林风站在前头,神色平静,像是早就在这儿等着他似的。
夜风吹过,荒草轻轻晃动,衬得他整个人越发沉静。
他看着刘大彪那副狼狈样,淡淡开口:“小子,你倒挺硬气啊。”
刘大彪脸色发白,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这一路又惊又怕,被打得半死,脑子都还发着懵,可听见这话,还是本能地摇了摇头,声音发颤:“我、我哪是硬气……我虽然胆小,可也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