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离圣祖?
跟她,又有什么干系?
云澈愣了一下,却没有打断,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上一代的荼芯圣祖,曾亲自前往一处枝干世界,好像……就是你不久前栖身的风辰三域。所为何事我并不得知,只知道她并未如愿,而且在返程的路上,遭遇了鸢离圣祖的阻截。”
“在‘真界’与‘虚界’的边境地带,一次大战拉开序幕,无尽无垠的茫茫虚空沦为炼狱,数个相隔遥远的枝干世界,乃至虚界,皆受牵连,几乎崩碎……”
织画的声音依旧平淡,可那平淡之下的内容,却让云澈的眸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闭目,神念似已循着那寥寥数语,坠入了那片远古的战场——
茫茫太虚,再无上下四方。
两道身影立于虚空之巅,一位是圣族荼芯,一位是祖灵鸢离。圣祖出手,已无招式可循,唯有法则的碰撞、本源的倾轧。漆黑与苍色的神光每一次交击,便有一片虚空坍陷、复而愈合,如同天地在呼吸。
那已不是“战”,而是两片天地,在互相撕咬。
战波荡开,横推亿万里。
远方,一颗颗悬于太虚中的枝干世界,被那余波扫中,界壁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界内星辰移位、沧海倒卷,无数生灵尚不知发生了何事,便已在那等天威之下,瑟瑟匍匐。有一界,更是被余波正中,整界寸寸崩解,化作一蓬四散的星尘。
云澈心神微震,缓缓睁眼。
枝干世界彼此相隔的距离,他再清楚不过——那是穷尽凡世一生,都难以渡尽的茫茫太虚。
而两位圣祖一战,竟可直接波及,数个枝干世界。
圣祖之威,竟可怖至此。
他原以为自己已足够高估这一位格,此刻方知,仍是小觑了。
“那一战最后的结果……”
云澈眸光一动,缓缓抬眸,看向织画的眼睛,猜测道:“上一代的荼芯圣祖,死了?”
停顿两秒,织画轻轻颔首:“是的。”
恋雪接过话题:“上一代荼芯圣祖受了很严重的伤,命不久矣,在人生的最后时刻,她为了圣族的力量不被削弱,亲自筹备了一场选拔。”
“包括织画姐姐在内,或自愿,或强制被卷入这场试炼的,足有万众,其中不乏天资卓绝者,但能让上一代荼芯圣祖看上眼的,却几乎一个也没有。”
万众英杰,如草芥般卷入那场试炼,十去其九,能活着走出来的,已是万中无一;而那些侥幸活下来的,身上皆烙下这等永世不愈之痕。
云澈听到这里,微微蹙眉:“那当今的荼芯圣祖……”
“当今圣祖,是半途才加入试炼的。”
织画平静道:“甫一加入,她便力压几乎所有试炼者,并通过了最后的考验,但……”
说到这里,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极难得地,波动了一下。
“有一件事,比较蹊跷。”
“哦对,我听人讲起过——”恋雪恍然。
云澈竖起耳朵。
只听恋雪继续道:“当年明明已经有了一个人,也就是当今的荼芯圣祖,通过了所有考验,摘得桂冠,有资格继承圣祖之力了,但是在那之后,上一代荼芯圣祖却没有马上关闭试炼。直到她大限将至,也没有第二个合格者,才无奈般将自己的圣祖之力,传承给了当今的荼芯圣祖,并将自己的圣号,也给了出去。”
“?”云澈微微蹙眉,“的确有些奇怪。”
他垂眸,心底念头急转。
既已有人合格,试炼便当关闭,传承便该落定。那位上一代荼芯圣祖,为何迟迟不肯收手?大限之前,她究竟还在等谁?
莫非……在她眼中,这半途入局、力压全场的当今圣祖,仍算不得那个“最合适”的人?
“是吧,我就说嘛。”
恋雪双手在胸前交叉:“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毕竟已成历史,现在也很少有人会提起了,如果不是你问,我都快忘掉了。”
云澈看了看织画身上的伤疤,略作思索:“当今的荼芯圣祖身上,也有这种疤痕么?”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
恋雪道:“毕竟我没见过,不过我猜是有的,参加那场试炼的所有人都有。不过讨论这个是对圣祖大人的大不敬,要不是圣祖大人命我二人要对你言听计从,知无不言,就算再给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说的。”
“嗯……”
云澈眸光幽深,缓缓流转,旋即在织画身后停下脚步,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背上的一道伤疤。
那触感凹凸不平,像抚过一段干涸千年的河床。
“喂喂喂!你怎么还上手了!”
恋雪在一旁嚷嚷:“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结果只是个坏蛋、色魔、登徒子!!”
云澈未曾理会。
指尖凝起一抹光明玄力,温润莹白,在织画纤背上,缓缓划动。
那是天地间最为精纯的生生之力,所过之处,纵是断骨重生、枯木再春,也不过反掌之间。
可这一次——
任凭那光明玄力如何流转、滋养,那一道道狰狞的伤痕,却始终纹丝不动。非但没有半分淡去的迹象,那伤痕深处,反倒隐隐透出一股排斥,如刺扎手,将那温润的生生之力,尽数隔绝在外。
几番尝试,终究无果。
“光明玄力没用的。”
织画淡淡道:“不仅光明玄力,我所熟知的所有治愈之力,都不会有用,甚至将肉身毁去重铸,也不行。”
云澈沉默了。
连肉身重铸,都无法抹去——那便意味着,这伤痕早已不只是伤在皮肉,而是连同神魂、连同本源的形态,一并被烙下、定型。
那场所谓的圣祖试炼,又该是何等的惨酷。
可转念,他却又了然。
圣祖之力,若唾手可得,那历经无穷岁月,圣族也不会统共,才出了十二位圣祖;而祖灵一族,更是仅有寥寥九尊。
“如果,我能做到呢?”云澈忽然开口。
“噗——!!”
恋雪忍俊不禁:“连圣祖大人都没办法,你?凭什么?”
织画的眸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转瞬,却又归于
第440章 疤痕-->>(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