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内,培养出一支强大的忠诚军团!再加上魂忝那共享虚无的能力……”
怪不得当年,会有那么多生灵愿誓死追随魂忝。即便换作他们,怕是也忍不住心动。
更遑论,那些原本资质平庸、前路无望的祖灵。
“多谢。”宴临郑重开口,再无半分玩笑之意。
“这是你们应得的,无需言谢。”
云澈挥手,让那些根源兽散去,随即抱起三尘,转身欲走。
可走出几步,他又停下,背对二人开口:“东南方向,还有几个残存的异族,交给你们处置。另外,替我给那些祖灵捎句话——若这真界之中,还有谁想除掉我……”
“欢迎来送死。”
“咕噜。”宴临咽了口唾沫,他听得出来,对方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那些人虽贪功冒进,但应该还有几分分寸,不会有人敢在这时候打扰你。”他轻声道。
“最好如此。”
云澈落下一语,便欲带着三尘离开。
可足踏虚空,除了一圈极细微的空间涟漪之外,什么也没有发生——
“什么情况?”
云澈眉头一蹙,再次催动空间法则。
然而同一刻——
嗡。
那轻漾的虚空之中,一根根媚色丝线悄然探出,如情人的手臂,迅速将云澈与三尘,缠绕起来。
那丝线轻轻一扯,三尘便被生生拉出了云澈的怀抱。
“?!”云澈瞳孔骤缩,连忙探手向前抓去。
可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掌,已自他身后探出,轻轻扣在了他的下颚之上。
“呵……”
那声音自带无上威压,由耳入魂,引得他心魂一阵阵激荡、迷乱,几乎要就此堕落、沉沦。
“趁本圣祖解决这真界压制的间隙,竟敢将一部分虚无传承,拱手让人——”
“你……好大的胆子呀。”
云澈全身一僵,机械般地扭动脖颈,勉强看清了身后之人的一丝轮廓。
可只看了一眼,他便觉神魂酥软。
那是一张精致绝伦、找不出半分瑕疵的侧脸,肌肤白皙细腻到了极致,仿佛不似人间该有的存在,而是一尊勾魂夺魄的妖、惑乱众生的灵。
“你是何人?!”
不远处,宴临、商阙瞬间唤出长枪、神链,如临大敌。
可那女子对二人,仿佛根本不屑一顾,只是随手轻轻一甩——
嗡。
二人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便眼前一黑,刹那陷入昏厥,再无半分反抗之力。长枪脱手,斜插大地;秩序神链黯淡,散落一地。
“吵死了。”
她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情绪:“从何时开始……连这种废物,也敢在本圣祖面前,大呼小叫了。”
说完,她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云澈身上,用指尖轻轻勾起他的下巴,眸光流转,极尽挑逗。
“啧啧……比本圣祖想象的,要俊秀不少呢。这脾气,也很对我胃口——真是幸运。”
“你……到底是谁?”被那媚色丝线缠身,云澈浑身无法动弹。
“我?”
那女子嫣然一笑,百媚横生。
“你可以叫我——荼芯圣祖。”
云澈瞳孔骤缩:“你就是……派蕖影前往风辰东域,寻我之人?还有这真界的一切,也都是你一手导演?”
“没错。”
荼芯圣祖轻笑:“不过本圣祖也未曾料到,你竟会自己送上门来——真是意外之喜呢。这一点,连我都没能推演出来。”
“你想……干什么?”云澈沉声。
“干什么?”荼芯圣祖挑眉,“当然是,将你带回去——哦对,还有她。”
说着,她转眸瞥了三尘一眼,随即抬手,撕裂空间,裹挟着二人,径直扬长而去。
“你这小家伙,将一部分虚无传承给了她,害得本圣祖,怕是要多费上不少精力。”
她垂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云澈。
“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呢?”
话音袅袅,散在风里。
那道被她生生撕开的空间裂缝,缓缓收拢、愈合,只余下一圈极淡的媚色光晕,也随之一点点淡去,最终,再无半分痕迹。
……
天地,重归死寂。
大地之上,百万丈巨坑纵横交错,一道道狰狞的裂痕蔓延至视线尽头。
斑驳的血迹,溅在碎石之间,早已干涸,变成了一种暗沉的、近乎发黑的颜色。
昏过去的宴临与商阙,一左一右,倒在这片狼藉之中。
那些曾匍匐一地的根源兽,早已退得干干净净,只有远处的混沌深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压抑、低沉的兽吼,回荡在空旷的天地之间,更衬得此地,死寂如坟。
风浪卷起地上的灰烬与残烟,掠过一个个深坑、一块块碎陆,掠过那两个昏迷的身影,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为这一场惊世大战,唱着一支无人听闻的挽歌。
最先醒的是宴临。
他晃了晃昏沉的头,唤醒商阙。两人内视一探,那两团根源之息还在,浓郁如初,半分未散——这场造化,到底保住了。
谁也笑不出来。
商阙起身,望着空荡荡的核心。云澈、三尘连同那道撕开的空间都不见了,只剩满目废墟。真正让他后背发凉的,是最后断掉的记忆:他枪才提半寸,那女子头也不回,随手一甩,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清了?”他问。
“没有。”
宴临摇头,“那女人刚刚抬手,就直接失去了意识。你我半只脚踏三转,能让我们连还手都生不出来的——”
两人同时沉默。
圣祖。
女子,媚色丝线,为寻云澈而来。除了荼芯圣祖,再无第二人。
她能绕过真界排斥进来,撕空掳人,临走还把他们像掸灰一样掸昏,连杀都嫌费事——这就是圣祖的手段。
商阙后背沁出冷汗,被宴临按住。
“这是异族圣祖插手的棋局,你我还没资格插手。”
宴临眼神定下来,“炼化根源之息,踏进三转。出去之后,立刻上报鸢离圣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