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允许其兼修多重法则。
单凭这一点摩柯便可基本确定——云澈的出身并不优越。
“哼......既如此,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片刻沉吟,摩柯指捻黑芒:“小子,落在我手里,只能怪你命不好。”
“你的灵魂,将会湮灭,而你的肉体,本座会将之炼制成傀,作为创世三阶的神族,你勉强有这个资格。”
“安心上路吧。”
一缕凝练至极的厄杀黑芒,如毒蛇出洞,瞬穿黑牢,直刺云澈神魂!
这一击,快、准、狠,蕴含着摩柯对法则的极致理解,足以瞬杀寻常创世四阶!
可,预想中的神魂崩碎并未发生。
黑芒触及云澈身躯的刹那,仿佛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融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未对他造成半点伤害。
“?!”
摩柯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甚至怀疑自己一时眼花。“怎么可能?!”
创世分九阶,一阶一登天。
他乃是实打实的创世八阶!这一记绝杀之心刺,蕴含了“厄”、“灭”、“敕”三重法则,哪怕同阶强者也要暂避锋芒!区区创世三阶,能留一条命都是神迹中的神迹,根本不可能毫发无伤!
一旁留守的异族属下眼红急声:“大人!他一定身负无上护身至宝!夺下此物,大人战力必将再攀高峰!”
摩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冷眸俯视牢中之人,磅礴的威压如山岳般压落。
“小子,交出护身异宝,饶你全尸!否则,我让你神魂寸寸剥离,永世不得超生!”
云澈缓缓抱紧怀中还在愤愤挣扎的岁堇,抬手轻轻按住她躁动的唇瓣,抬眸望向牢外,神色淡漠无波,仿佛刚才那足以灭杀神王的攻击只是清风拂面。
“否则,怎样?”
摩柯眼底杀意彻底凛冽,一字寒落:“死。”
云澈淡淡一笑,松开手,低声叮嘱怀中少女:“安分点,别吵。”
“你敢捂我嘴!我一定要杀了你这个登徒子!!”岁堇气得眼眶发红,声音却因刚才的威慑而小了几分。
云澈眉头微蹙,淡淡出声威慑:“再吵,我现在就扒光你的衣服。”
这话一出,方才张牙舞爪的岁堇瞬间僵住,双手死死护住衣襟,又气又羞,却当真不敢再闹,只敢狠狠瞪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云澈随即淡淡发问:“这片空域,除了你们这批异族,可还有其他同族盘踞?”
岁堇气鼓鼓别过头,闷闷答道:“没了。他们狩猎域外落单祖灵,自然越少人分功越好,不会让其他人插手。”
“很好。”
云澈眸光微定。对面的摩柯却只当他临死前故作镇定,嗤笑出声:“看来你是执意找死。既然不识抬举,本座便废了你一身傲骨,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五指虚空猛抓!无数漆黑尖锐的厄杀黑刺凭空凝聚,每一根都铭刻着痛苦的诅咒,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覆盖整片牢笼空域,将光线都彻底吞噬!
“是大人的【厄敕心刺】!此招一出,万物寂灭!”
“必死无疑!这小子死定了!”
异族属下纷纷后退,敬畏凝望这毁天灭地的神通。
摩柯厉喝一声:“去!!”
万千黑刺撕裂虚空,带着寂灭一切的威能,发出刺耳的尖啸,尽数轰向牢笼中心的云澈!狂风猎猎,杀机滔天,仿佛连这片星空都要被彻底洞穿。
岁堇吓得小脸惨白,死死抱紧云澈,紧闭双眼,彻底认命,小身子微微颤抖。“完了……这下彻底死定了。我堂堂岁月城公主,居然要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死在这种地方……”
可预想中的毁灭冲击迟迟未至。
下一瞬。
所有漆黑囚牢、万千厄杀黑刺、包括摩柯与所有异族追兵的身影……尽数凭空消散!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防御,而是彻彻底底地“不存在”了。
整片空域刹那清宁,杀机全无,风平浪静,连刚才被能量激荡得紊乱的星辰轨迹都恢复了正常,仿佛方才惊天动地的绝杀攻势、阴森强敌,从未存在过半分。
虚空轻轻一动,那只被置换离去的小兽,被云澈随手隔空抓回,轻轻丢回尚且呆滞的岁堇怀中。小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臂,发出安心的呜咽。
同时,他掌心覆在少女之前被黑气擦伤的肩胛,一缕温润纯粹、蕴含着生生不息道韵的本源之力缓缓渡入。转瞬之间,贯穿伤势飞速愈合、止血生肌,连一丝疤痕都未留下,剧痛彻底消散。
做完一切,云澈转身便欲离去,不做半分停留,仿佛只是随手拍掉了一只苍蝇。
“等等!别走!”
岁堇猛地回过神,抱着小渊快步追上,满脸震惊与疑惑,叽叽喳喳追问不停,方才的羞愤都被好奇压了下去:“你到底是谁?!刚刚发生了什么?!那些恶人怎么凭空不见了?!是你做的对不对?!”
“是你的宝物吗?!一定是时空类的至宝对不对!攻防兼备!太厉害了!”
她上下打量云澈,满眼不可思议,“可你法则驳杂、修为低微,根本不像身负至宝的大人物啊!我们神族从来不会这么修炼,只会被当成莽夫!难道是上古遗迹得来的机缘?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云澈听着她自顾自的脑补,心中无奈摇头。这小丫头,倒是自己替他完美圆了所有破绽。
他驻足回头,神色平静:“别跟着我,也不许对任何人提起见过我。能做到?”
岁堇扬起小脸,倔气十足,下巴微抬:“我要是不呢?”
云澈眸底掠过一抹淡冷:“那就别怪我,抹除你所有关于我的记忆。”
“你敢!”岁堇瞬间警惕,像只护食的小兽,随即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你欺负了我,还想一走了之?你必须对我负责!”
云澈蹙眉:“你贵为公主,侥幸活命,不赶紧归城?”
“我才不回去!”岁堇小嘴一瘪,满脸抗拒,抱着小渊的爪子收紧了些,“回去就要被爹爹安排联姻,嫁给我不认识的人!我偷偷跑出来游历,才不要回去认命!”
云澈微微一怔。
“你才几岁?”
“十一岁!”
“十一岁,联姻?”云澈眉头狠狠皱起,心底莫名生出几分不适。
“只是定亲,一年后才正式成婚。”岁堇嘟囔道。
“有区别?”
云澈反问一句,随即懒得纠缠,转身便走。
“算了,与我无关。”
“怎么无关!”
岁堇立刻追上,仰头瞪他,语出惊人。
“你刚刚打了我......打了我那里!我姨娘说过的,被男人打了那里,是会有小宝宝的!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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