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那小子即便教你再多,也永远比不上为父,哈哈哈——咳咳咳咳咳!!”
情绪起伏牵动神魂伤势,末厄骤然剧烈呛咳几声,气息紊乱,帝袍之下的身躯都微微晃动。
“父神!”
末苏强忍识海剧痛,当即撑地起身,想要上前搀扶,却被末厄抬手强硬拦下。
“我没事……安养万载便可无恙,旁人也看不出来。”
末厄顺了翻紊乱的气息,故作淡然,掩去神魂割裂的重创,随口吩咐:“回头告诉逆玄,往后万载,为父要闭关静修,让他少来我诛天神域碍眼!”
“......是。”末苏垂眸应声,心底酸涩滚烫。
末厄口是心非的话语,他早已习惯,只乖乖应声。
静静感知着神魂识海中,那一缕属于末厄的温热神魂本源,以及随之扎根、缓缓流转的无上诛天剑道,末苏前所未有地读懂了——何谓如山如海、沉重无声的父爱。
他暗暗在内心发誓,一定不负父神所望,不论是修炼『诛天剑诀』。
又或是其它。
“不过有件事,苏儿......你现在便需铭记。”
末厄敛去所有温情,神色陡然肃穆,诸天帝威再度覆落大殿,字字沉重,皆是万古血泪总结的告诫。
末苏立刻凝神屏息,敛尽杂念,恭谨聆听教诲。
“虽然为父也不愿承认,但这『诛天剑诀』,其实十分鸡肋。”
末厄缓缓轻叹,道出一句颠覆认知的话语:“你要记住——正常对敌,『诛天剑诀』万不可动用。”
末苏微微蹙眉,心生疑惑,出声追问:“为何?”
“诛天之剑,逆乱法则。”
末厄抬眸望向茫茫诸天,语声沉得令人心悸,
“其威其势,远朝世间任何神诀......哪怕创世神诀、魔帝魔功,也没资格与它相较。”
“但除了始祖神,不论是谁,动用这股禁忌之力,都需要付出极大代价,哪怕为父......亦不能免。”
他收回目光,深深凝视着身前的幼子,一字一顿,郑重告诫:“任何超过自身正常水平的力量,皆需代价。苏儿,你他日若遇不得不动用『诛天剑诀』的绝境,切记——轻则境界跌落,重......当场陨命,也绝非没有可能。”
闻言,末苏心头微松,释然一笑,道:“那这『诛天剑诀』,想来孩儿是不可能动用了。”
“毕竟神界太平,神魔两族共处久安,孩儿怎会有机会沦落到此等死地求生的绝境?”
“......若这份太平能长久保持下去,自然最好。”
末厄低声喃语,语声极轻,转瞬收敛心绪,抬手虚空一握。
铮——!!
清越剑鸣震彻帝殿,一柄形制凛然、剑身古朴的长剑自虚无中凝练成型,稳稳落于末苏掌心。剑身流转着淡淡的剑气,坚韧无双。
“此剑,是为父以『诛天始祖剑』为基,为你所铸。”
末厄沉声叮嘱:“『诛天剑诀』,寻常刀剑难以承受哪怕片刻,哪怕此剑,久承亦碎。”
末苏抬手细细抚过剑身冰凉的纹路,满心珍重,躬身道谢:“多谢父神赐剑。”
末厄摆了摆手:“他日,为父替你将那三灾之一的『天诛』寻来,承『诛天剑诀』,除始祖剑外,也唯有『天诛』最为合适。”
“......”末苏眸光轻轻颤动,静静望着眼前这位为他倾尽所有、护他一世无忧的伟岸身影。
万千滋味在心底盘旋发酵,温热、酸涩、动容交织相融。
生于神庭,长于庇护之下,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被至亲捧在掌心、倾尽所有呵护的滋味,何其温暖,何其珍贵。
末厄抬眸,望穿万古云天,语声轻柔,藏着最深沉的偏爱与祈愿:“希望,你永远不会有用到『诛天剑诀』的时刻。”
“待他日为父驾鹤,得诛天创世本源,你成为新的诛天神帝.......也就没人有资格将你逼入绝境。”
殿中风静神沉。
末苏伫立原地,心口滚烫震颤,久久无言。
帝殿寂然,只剩无声父爱,沉覆诸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