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晚了,不然以后在长安还能当个富家翁的。”
“你这就是太傻了,太谨慎了,我如果是你,在陛下继位之后,就会马上断了和太上皇的来往,当个混不吝,以你的功劳,怎么待遇都不会差的。”
“千金难买早知道啊!你跟老夫说实话,陛下是不是派你来杀我的?”
张绍钦也没瞒着,点点头:“陛下说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人主之相,或者你家的晚辈有没有‘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的,如果有就全部干掉。
但我觉得你不可能有,所以今天钓鱼的时候就跟老天爷说,如果钓上来一条鲟鱼,今晚你家的人都要死,长江里的鲟鱼其实很多。
可惜你运气比较好,钓上来的是那条胭脂鱼!所以你就安心去岭南养老吧,争取多活几年,说不定还有回长安的一天。”
裴寂哈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夫的运气一向比较好!那个谁,薛礼是吧,帮老夫把那个鱼头打包,明日早上老夫热热吃!”
张绍钦笑着朝薛礼点了点头,等到食盒被拎过来,张绍钦接过,然后再递给裴寂。
“我做首诗送送裴公如何?”
裴寂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怀安的诗才乃是我大唐第一,虽然老夫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连字都写不好的人,会有如此诗才……诶诶,别走啊!老夫不说了!”
张绍钦被裴寂拉回来之后,裴寂说道:“你好好想想,老夫不着急,做得好一些,能让老夫在史书上也多两句好话!”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好!好!好!”
裴寂默念了两遍,然后拎着食盒后退两步,朝着张绍钦深深一揖:“寂此生最遗憾的事,就是未能早日与君相识,你我自此一别,恐今生再难相见。
我今扬帆远去,此后音书或稀,愿君岁岁安善,诸事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