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食了食物,颉利走过去用手指刮着陶罐上残留的蝗虫粥,放进嘴中细细品味。
张绍钦回到营地中,薛礼端来了热水,牧羊手里还拿着一个木盒,里面是香皂,用来给自家老爷净手。
自家老爷最是爱干净,寻常在家里每天都要洗好几遍手的,现在刚刚抓了颉利,可想而知,如果不是自己的手,老爷可能就不要了。
张绍钦足足洗了三遍,薛礼换了三遍水,感觉手上没了那油腻腻的感觉,这才作罢。
接过程处默手里的狼腿就大口吃了起来,蝗虫饼刚开始吃大家都觉得新鲜,从长安出发到现在,一个半月了,吃起来早就味同嚼蜡了。
那些老兵都是吃过苦的,倒是不在意这个,程处默等人其实都有些受不了,他早就开始想念定襄城里的罐头了,也不知道老钱还有没有存货。
张绍钦顺手接过秦怀道递过来的一壶酒,一口气灌了半斤,然后吐出一口酒气,程处默凑过来闻了一口。
“滚蛋,你恶不恶心!”
玉山出产的那些东西,钱富荣都给弄到定襄城去了,当然不是为了售卖,按照他的说法,草原人不配享用这些东西。
这是专门给张绍钦准备的,做生意的其实真的很懂事。
不过这酒,能喝的只有几位大总管,下面的将士是不准碰的,所以程处默就算再馋,也只能闻闻酒气。
等吃饱喝足了,张绍钦看向一旁的大黑,问道:“老苏,我觉得大黑有点渴了,你感觉到没有?”
苏定方一愣,看了一眼大黑,疑惑道:“不会吧,我刚刚还看到薛礼喂了一盆温水啊。”
薛礼也点头:“对啊老爷,我刚喂过!”
张绍钦的战马是不许别人碰的,这不是他定的规矩,只要是有亲兵的将军,战马都是自家亲兵照料。
万一乱军之中战马拉稀了,张绍钦不怕,不代表别人不怕。
张绍钦叹口气摇了摇头,果然没人能懂他,要是钱富荣在,肯定能接上自己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