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陆元娘和陈孚恩那厮,还有哪些人参与了?」
「中堂大人!」福诚顿足道,神情满是悲愤与绝望。
「这事儿就是张芾和陆元娘带的头!」
赛尚阿闻言,骤然怒目圆睁。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了片刻,旋即重重拍在案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案上的笔墨砚移位。
「张芾?」赛尚阿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个名字,「我待他不薄,他安敢如此!」
话音未落,福诚又道:「中堂大人,还有陈孚恩!廉兆纶!恽光宸!史致谔!他们这群狗贼畜生是一窝的!」
赛尚阿只觉胸中一阵翻涌,这他娘的几乎是整个南昌的实权汉臣全部都有通贼之嫌!
南昌城内的事态远比赛尚阿预料的要严重得多!
赛尚阿一手死死撑住案,才没有当场栽倒。
「张芾!陆元娘!陈孚恩!」赛尚阿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些熟悉的名字。
「好。好得很,他们这是要造反!本钦差还活着呢!」
说到这里,赛尚阿猛然擡起头来,厉声道:「来人!传我手令,立刻一」
「中堂大人!」福诚打断了他的话,急切道,「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赛尚阿闻言脸上的表情为之一滞。
福诚的嘴唇哆嗦着,将他从逃回来的标兵口中得知的消息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一股脑地倒了出来:「张芾和陆元娘已经派遣他们的亲信,封锁了羊子巷桥、跃龙桥、塘塍上。除此之外他们还徵用了北湖、东湖、西湖三湖所有的舟船!
中堂大人,他们这是一一他们这是要将南昌城一分为二,不许咱们北城的兵去南城,他们把大半个南城献出去,向发逆投降啊!」
话音未落,赛尚阿只觉天旋地转。
眼前的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剧烈地晃动,福诚那张涕泗横流的面孔在他眼中变得模糊不清,案上的灯火变成了一片迷滢的光晕。他听到自己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似有千万只蚊蝇在颅腔内飞舞。一股冰凉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穿过脊背,直冲天灵盖。
他身子猛地向後一仰,眼看就要仰面栽倒。
「中堂大人!」福诚抢步上前,搀扶住了赛尚阿,扶着赛尚阿坐下。
赛尚阿坐下缓了缓,偏头看向福诚:「福诚。」
「卑职在!」福诚应道。
「你立刻去章江大营。」赛尚阿交代福诚说道,「点齐章江大营所有还能打的陕甘兵勇,你亲自带队,强攻羊子巷桥和跃龙桥,一路打到城东南去。」
言及於此,赛尚阿的眼中闪掠过一丝狠厉之色。
「务必将张芾、陆元娘、陈孚恩、廉兆纶等一干叛逆,有一个算一个,全数拿下!当场斩杀,以绝後患!绝不能令他们的奸计得逞!」
北殿不接受旗人俘虏,南昌城内的汉官有退路,而旗官没有任何退路。
以福诚为首的少量在赣旗官是眼下赛尚阿为数不多能够相信的人。
福诚站起身来:「谨遵中堂大人钧命!」
言毕,福诚转身便走。
福诚出了巡抚衙门,翻身上马,带着身边的上百名提抚标兵,策马直奔章江大营。
马蹄踏过空无一人的街道,路旁民居的门窗紧闭,偶有一两扇窗缝里透出微弱的灯火,旋即又匆匆熄灭不到两刻钟,福诚赶到了章江大营。
营门口的值夜兵丁见到福诚手持钦差令牌,不敢怠慢,连忙打开营门。福诚策马直入大营,一路穿过层层营帐,直奔中军大帐。
章江大营是南昌最大的一座清军营垒,此地所驻之兵勇,皆是来自陕甘的精锐兵勇。
福诚翻身下马,大步走进中军大帐。
帐内,十几名陕甘绿营将备连同团练头目正在灯下枯坐,见到福诚持钦差令牌闯入,纷纷起身行礼。福诚也不寒暄,当即将赛尚阿的手令拍在案上,厉声道:「奉中堂大人钧命,调五千章江大营兵勇。即刻集合,随本将杀奔南城!抗命者斩,临阵退缩者斩!」
章江大营的陕甘绿营将备连同团练头目由於层级较低,消息不甚灵通,还不知道张芾、陆元娘、陈孚恩等人已经事实上割据南城部分街区,想要开城门引北殿大军入城之事。
听到
第640章:内战-->>(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